“爸，我也想去鎮上。”冷小軍說。
“去唄。上車。”
冷小軍爬上三輪車，坐在海鮮筐子中間，手裡攥著一隻大螃蟹，翻來覆去地看。螃蟹的鉗子被繩子綁著，動不了，但眼睛還能動，瞪著他。他也不怕，跟螃蟹對視。
“別玩了，一會兒夾著你。”冷志軍說。
“綁著呢，夾不著。”
“綁著也夾不著？你把繩子弄開了試試。”
冷小軍看了看繩子，系得挺緊的，弄不開。他把螃蟹放回去，又去摸對蝦。對蝦在筐子裡蹦，啪啪響，他嚇了一跳，縮回手。冷志軍笑了，這孩子，啥都好奇，啥都怕。
到了鎮上，胡大志正在鋪面裡忙活。鋪面裝修得亮亮堂堂的，櫃檯是玻璃的，貨架是鐵架的，冷櫃是新的，樣樣都齊了。他看見冷志軍來了，笑了。“志軍，你來得正好。東西搬進來，擺上。”
幾個人把海鮮和山貨搬進鋪面，一樣一樣地擺上。對蝦擺在冷櫃裡，螃蟹擺在盆裡，皮皮蝦擺在另一個盆裡，海螺擺在筐裡。蘑菇、木耳、松子、榛子，一袋一袋的，擺在貨架上。擺完了，退後幾步看，滿滿當當的，好看得很。
“行了，明天開張。”胡大志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哥，開張得放鞭炮不？”冷小軍問。
“放。放它幾千響的，熱鬧熱鬧。”
冷小軍高興了，又去看那些海鮮了。
第二天，鋪面開張。胡大志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裡啪啦的，震得街上的行人都捂著耳朵。冷小軍也捂著耳朵，但眼睛亮亮的，看著鞭炮冒煙，高興得很。胡大志站在門口，招呼客人。客人們進進出出的，買山貨的買山貨，買海鮮的買海鮮，生意不錯。
冷志軍在鋪面裡幫忙，稱重、裝袋、收錢，忙得腳不沾地。胡安娜也來幫忙，招呼客人，介紹產品。她嘴皮子利索，說得客人心動，買了不少。冷小軍也幫忙，遞袋子、找零錢，幹得有模有樣的。
一天下來，賣了不老少錢。胡大志數了數，毛收入好幾百塊。他高興得不行，拉著冷志軍說：“志軍，照這個勢頭，一個月下來，能掙好幾千。”
“不錯。大哥有眼光。”
“不是我眼光好，是你家山貨好，海邊海鮮好。東西好，不愁沒人買。”
冷志軍笑了。他知道，大舅哥說的是實話。他家的山貨，成色好，味道好；海邊的海鮮，新鮮，個大，肉厚。東西好，不愁沒人要。這是規矩，跟山裡一樣，跟海里也一樣。
晚上，一家人圍在炕上吃飯。胡安娜炒了幾個菜，豬肉燉粉條、炒豆角、拌黃瓜、雞蛋湯，雖然簡單，但熱乎。冷小軍吃了一碗飯，又喝了一碗湯，打了個飽嗝，又去跟大灰二灰玩了。
“志軍，今天鋪面生意不錯。”胡安娜一邊吃飯一邊說。
“不錯。大哥說了，照這個勢頭，一個月能掙好幾千。”
“好幾千？那麼多？”
“多吧？山貨和海鮮都是咱家的，本錢低，利潤高。”
胡安娜點了點頭，心裡頭高興。她家的日子，越過越好了。
夜深了，冷志軍躺在炕上，想著鋪面的事。大舅哥是個有本事的人，跟著他幹，虧不了。山貨和海鮮都是好東西，不愁沒人要。他笑了笑，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窗外傳來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他聽著那歌聲，睡得很踏實。夢裡，他又站在鎮上的鋪面裡，櫃檯是玻璃的，貨架是鐵架的，冷櫃是新的，樣樣都齊了。對蝦在冷櫃裡擺得整整齊齊，螃蟹在盆裡爬來爬去，皮皮蝦在另一個盆裡蹦，海螺在筐裡一動不動。蘑菇、木耳、松子、榛子，一袋一袋的，擺在貨架上。客人們進進出出的，買山貨的買山貨，買海鮮的買海鮮，熱鬧得很。他站在櫃檯後面，稱重、裝袋、收錢，忙得腳不沾地，但心裡頭高興。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