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了福島正則庶齣子》第560章 家宴(2)

作者:心直口快的林錦·3個月前

曹化淳跪了下來,額頭貼著地面,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回陛下,假髯是皇爺給奴婢的體面,奴婢在宮外辦差時戴著,是為了不給皇爺丟臉。但奴婢始終知道自己是什麼人——奴婢是皇爺的家奴,不是朝廷的官員。在皇爺面前,奴婢不敢戴那假髯,不敢忘了自己的本分。”

翊坤宮中安靜了一瞬。龍子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茶,沒有抬頭。張嫣的目光在曹化淳和魏忠賢之間快速掃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茶盞。

魏忠賢站在門口,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當然聽得出曹化淳那番話的分量——“奴婢始終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絕不敢幹那些不分主子和奴婢的事。”這句話,表面上是在說自己,實際上是在說他。他在天啟朝時,權傾朝野,被稱為“九千歲”,早已超越了“奴婢”的本分。他雖然不曾公然篡位,但他的權力已經膨脹到了“不分主子和奴婢”的程度。此刻,曹化淳跪在地上,說出這番話,就像是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曾經的僭越。

賴陸沒有立刻接話。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曹化淳,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起來吧。朕知道了。”

曹化淳站起身,退到一旁,低著頭,不再說話。

賴陸沒有再看曹化淳,也沒有看魏忠賢。他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鴨肉,慢慢地嚼著,像是在品味什麼。他嚼完了那塊鴨肉,放下筷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魏忠賢身上,緩緩開口:“魏忠賢,你昨天讓賢妃轉呈的那封信,朕看過了。”

魏忠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跪了下來,額頭貼著地面,聲音沙啞:“陛下……老奴……”

賴陸抬起手,制止了他。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那片被冬日陽光照得發白的天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劉應坤在信裡說,他願意歸順。條件是——保他麾下將士的性命。”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魏忠賢:“你怎麼看?”

魏忠賢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回陛下,老奴以為……應坤他,不是怕死。他只是不忍心看著那些跟著他守了三年的人,為他的執念陪葬。老奴斗膽懇請陛下——準他歸順,饒他麾下將士一命。”

賴陸沒有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忠賢,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朕準了。”

魏忠賢猛地抬起頭,看著賴陸,目光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喜:“陛下……”

賴陸抬起手,制止了他:“朕還沒說完。朕準他歸順,但有三個條件。第一,劉應坤必須親自來北京請罪。第二,錦州城的兵器、糧草、賬冊,必須完整移交。第三,他麾下的將士,願留者編入新軍,願去者發給路費遣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魏忠賢身上:“這三個條件,你親自去錦州傳達。傳完了,把他帶回北京。”

魏忠賢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沙啞:“老奴——領旨。”

賴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他低下頭,看著案上那些近畿的小吃,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拈起一顆有樂糖,送入口中,慢慢地嚼著。他嚼完了那顆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在屋中緩緩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張嫣身上。

“你那賬目,查得怎麼樣了?”

張嫣抬起頭,看著賴陸,沉默了一息,然後開口,聲音平穩:“回陛下,臣妾查到了天啟二年三月的一筆支出,金額是三千兩,標註為‘採辦物料’。但臣妾查了對應的入庫記錄,沒有找到任何與這筆支出相對應的物料入庫。”

賴陸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經手人是誰?”

“內官監的一個管事牌子。但那個人,在光復朝建立後,已經失蹤了。”

賴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繼續查。查到了什麼,直接告訴朕。”

張嫣低下頭:“臣妾領旨。”

賴陸沒有再說話。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冬日陽光照得發白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魯欽今天送來了一份奏疏。他已經奪情起復,朕讓他去遼東,接手錦州受降之後的局面,然後率師東進,去揪出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人。”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著屋中的人:“朕準了。”

翊坤宮中安靜了一瞬。龍子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喝茶,沒有抬頭。張嫣低著頭,看著案上那疊賬冊,沉默不語。魏忠賢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一動不動。曹化淳站在角落裡,低著頭,像一尊雕塑。

只有阿蘇,坐在椅子上,手裡抓著一顆鮑魚,抬起頭,看著祖父,聲音稚嫩卻清晰:“祖父,那個魯欽,是好人嗎?”

賴陸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是好人。但他要去做的事,可能會讓一些人覺得他是壞人。”

阿蘇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像是聽懂了一樣,繼續埋頭啃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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