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老冰冷的目光如同一盆冰水澆下。
他並未看向林燁或趙胖子,但那瞬間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讓趙胖子後面的話硬生生噎在喉嚨裡。
“廢物。”
孫老嘴裡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不知是在罵炸筆的林燁,還是在罵嘲笑的人。
林燁在滿堂的鬨笑聲和趙胖子吃人般的目光中,死死咬著牙關,口腔裡還殘留著濃郁的墨腥苦味。
他沒有去看任何人,只是飛快地用袖口抹了一把臉上的墨跡,但那墨色暈開,反而讓他看起來更髒更滑稽。
他沒有去辯解,更沒有再嘗試立刻動手畫符。
2點黴運下,強行嘗試只會帶來更大的意外和更嚴重的後果!
機會!藉口!
他猛地看向孫老,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絲剛剛被嗆咳出的哽咽:“教…教習!弟子…弟子墨汙了衣衫和麵頰,斗膽…斗膽請求離席清洗片刻!”
他指著自己滿臉滿手的墨跡,還有被潑灑墨汁弄得一片狼藉的案几角落。
孫老渾濁的老眼掃過林燁那一塌糊塗的臉和案几,又看了看大殿內還在壓抑竊笑的其他人,那張枯樹皮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寂靜。
幾息之後,孫老淡漠的聲音響起:“丙七號林燁,允你。半炷香內不回,按規矩辦。其他人,繼續!”
林燁心中緊繃的弦微微一鬆!成了!
他立刻躬身:“謝教習!”
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沒有去殿外那公共的水源,而是快步走向這符籙堂丙寅三號殿角落連通的一個小小雜物隔間——那裡通常放著清洗用具和備用墨錠。
關上簡陋的隔間門,隔絕了外面絕大部分的視線和嘲諷的笑聲。
林燁並未立刻清洗。
他靠著冰冷的牆壁,聽著外面弟子們重新開始調墨、畫符發出的沙沙聲、以及趙胖子等人低低的咒罵,強行平復劇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湊到門板的一道縫隙前。
目光穿透狹小的縫隙,如同最精準的鏡頭,牢牢鎖定在符籙殿中央位置——那裡,一名面容冷峻、氣息明顯高出眾人一籌的乙字院弟子正穩穩提筆。
林燁的眼神銳利如鷹!
他不敢動筆,但可以看!可以記!可以學!
這半炷香時間,就是他2點黴運下的唯一生機!他用命換來的觀察機會!
他的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集中,幾乎榨乾了識海。
那乙字院弟子筆尖每一次頓挫、每一次輕重轉折、靈力注入的微妙節奏變化、符文節點間的隱晦勾連……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腦海!
雖然只是最簡單的【凝氣符】,但孫老那撕裂廢符的冰冷話語猶在耳畔——基礎不牢者,就是垃圾!
這半炷香時間,他要將這“基礎”的烙印,強行刻進自己的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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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作在也口傷的頭肩,著激刺流水的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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