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鑿擊,都耗費他巨大的體力。
燧石很快崩出缺口,他的虎口被震裂,鮮血順著石壁流下,混入雨水。
但他不管不顧,眼中只有近乎偏執的瘋狂。
他要留下這個!留下這個不屬於“陳家村”、不屬於這個迴圈世界的印記!
就在他即將完成那個“六點”骰子圖案的最後一鑿時——
嗡——!!!
一股尖銳到極致的、彷彿要將靈魂撕成兩半的劇痛,猛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開!
那並非肉體的疼痛,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本源的東西遭受了重創!他慘叫一聲,抱著頭滾倒在地,眼前發黑,耳中嗡鳴不止。
就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一個冰冷、機械、彷彿來自無盡遙遠之地的聲音,斷斷續續、卻又無比清晰地,直接響徹在他瀕臨崩潰的識海:
【檢測到……宿主意識……強烈抵抗……世界規則侵蝕……】
【嘗試……強行留存……關鍵資訊印記……】
【消耗……命運點……100,000點……執行……】
【印記錨定……完成……】
劇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虛脫般的無力和頭顱深處持續不斷的、沉悶的脹痛。陳燁癱倒在冰冷的泥水裡,大口喘息,汗水混合著雨水浸透全身。他掙扎著抬頭,看向崖壁。
那個簡陋的骰子圖案,依然刻在那裡。
六個凹點,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六隻冰冷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他。
他成功了?那個聲音……是什麼?
無數混亂的、毫無關聯的詞彙和疑問在他腦海中衝撞,帶來更劇烈的頭痛。
他強忍著,踉踉蹌蹌地跑回了村子,一頭栽倒在床上,昏死過去。
第二天,雨依舊。
送粥的漢子,憨厚的笑容,重複的話語。
陳燁沒有立刻去河邊。他找了個藉口,繞路直奔後山那面崖壁。
崖壁上,空空如也。
昨夜他耗盡心力、甚至引動“那個聲音”、付出劇痛代價刻下的骰子圖案,不見了。
然而,就在他心頭一沉,幾乎要絕望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另一面更隱蔽的、佈滿苔蘚的崖壁底部,似乎有新鮮的刻痕。
他衝過去,撥開溼滑的苔蘚。
那面崖壁上,赫然刻著他昨夜留下的那個簡陋骰子圖案!
而且,在圖案的下方,多了一行極其細小、卻無比清晰、彷彿是用某種灼熱力量直接“烙”在石頭上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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