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行灼熱的字跡。
轟——!!!
彷彿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的腦海!無數破碎的、光怪陸離的畫面、聲音、感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
熾熱的火焰,冰冷的劍鋒,粘稠的死氣,震耳欲聾的咆哮,狡詐的陰笑,白虎威嚴的怒吼,赤口絕美而悲傷的紫瞳,還有……一枚鏽跡斑斑的金屬牌,一張暗金色符籙,一柄纏繞赤紅紋路的藤劍……
“林燁!”
“速喜祭壇!”
“赤口!”
“蜜源!”
“狡猊——!!!”
一個個名字,一段段記憶的碎片,帶著強烈的情感衝擊,狠狠撞入他空白的識海!
頭痛欲裂,但他眼中,那層籠罩了不知多久的、麻木的迷霧,正在被狂暴的記憶風暴瘋狂撕開!
“我……我是林燁!這裡……是狡猊的意識世界!陳輪……是速喜的理智!清風是劍清風!大柱是鐵柱!石頭是石勇!靈兒是上官靈兒!我們在……輪迴!必須……必須打破它!”
他扶著崖壁,劇烈喘息,眼神從茫然混亂,迅速變得銳利、清明,充滿了震驚、後怕,以及……熊熊燃燒的決意!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人聲,從山道下方傳來。
“在那邊!快!”
“村長說了,後山崖壁有鬆動,要立刻加固!”
“都帶上工具!把那些不結實、可能有滑坡危險的石頭都清理掉!”
只見陳輪村長帶著幾十個村民,手持鋤頭、鐵釺、麻繩,正快步朝這邊走來。
村民們表情嚴肅,眼神……空洞而堅定,彷彿在執行一項無可置疑的、神聖的任務。
陳輪的目光,越過眾人,遙遙地落在扶著崖壁、臉色蒼白的林燁身上。
那眼神中,有無奈,有嘆息,有深深的疲憊,也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焦急。
“陳燁,你怎麼在這裡?”陳輪走到近前,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後山危險,不是讓你別亂跑嗎?快回去,這裡我們要修繕一下。”
“修繕?”林燁盯著陳輪,不,是盯著“陳輪”皮囊下,那個被困了四十三輪、甚至更久的速喜的理智,“村長,這崖壁上……剛才好像有字。”
陳輪的目光掃過那面刻著骰子圖案和“四十三輪未醒,速破局!”
字跡的崖壁,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那裡真的只是一片普通石頭。
“哪有什麼字?不過是些風吹雨打、山石自然崩落的痕跡罷了。”
陳輪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誤入歧途的規勸,“陳燁,你是外鄉人,剛來不久,不知這山中險惡。有時候,看久了雨,聽久了水聲,容易生出幻視幻聽,甚至……被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迷了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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