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小農民》第365章 凈靈歸源·扶桑路啟(1)

作者:帝國大元帥·7個月前

赤巖衛的巡邏隊趕到陰極泉邊時,只看到一片狼藉。擴大的墨藍色水潭死寂如淵,周圍散落著激戰後的痕跡——碎裂的冰晶、焦黑的土地、崩碎的白骨,以及幾具尚未完全被陰煞腐蝕乾淨的屍體(金烏衛與黑鱗澤衛),空氣中殘留著狂暴而駁雜的能量波動,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更高層次的力量餘韻。

趙戰盤膝坐在遠離潭邊的一塊相對乾燥的巨骨旁,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且混亂,嘴角、衣襟沾滿血跡,顯然傷勢極重。星影疲憊地蜷在他腳邊,翎羽黯淡,警惕地望著來人。

帶隊的是那名臉上有疤的狼妖隊長,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尤其是那明顯是金烏衛和黑鱗澤衛(雖然制式略有不同,但特徵明顯)的屍體,瞳孔劇烈收縮。再看向閉目調息的趙戰,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敬畏、驚疑、甚至有一絲忌憚。

“趙……趙客卿?” 狼妖隊長斟酌著稱呼,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恭敬,“此地發生何事?巖礪隊長命我等前來接應,感知到劇烈能量爆發……”

趙戰緩緩睜開眼,眸中疲憊難掩,但依舊保持著冷靜:“遇到了些麻煩,金烏衛、黑鱗澤衛,還有此地封印的一縷上古邪物分魂。所幸,邪物已被重創封印,暫時無礙。不過,我也需儘快療傷。” 他言簡意賅,略去了大部分細節,但點明瞭關鍵:解決了問題(邪物),展示了實力(能在此種混戰中存活並重創邪物),也表明了現狀(急需療傷)。

狼妖隊長倒吸一口涼氣。上古邪物分魂?金烏衛和黑鱗澤衛同時出現並折損在此?此人竟能……他不敢細想,連忙道:“趙客卿勞苦功高!此地陰煞紊亂,不宜久留,請隨我等速回哨所,巖礪隊長已備好靜室與療傷藥物。”

這正是趙戰需要的。他沒有推辭,在星影和兩名妖兵的攙扶下起身,被護送著離開了這片依舊瀰漫著不安氣息的沉骨林。

回到赤巖哨所,巖礪早已等在門口,看到趙戰的模樣也是大吃一驚,但眼中更多是驚喜與熱切。他親自將趙戰引入哨所最深處一間佈置了簡單聚靈和隔音陣法的石室,並奉上幾瓶赤巖衛內部使用的、品質上佳的火系療傷丹藥和一種能穩固神魂的“安神香”。

“趙客卿先安心療傷,一切待你恢復後再議。哨所已加強警戒,絕不會讓閒雜人等打擾。” 巖礪態度比之前更加客氣,甚至帶上了幾分討好。玄水澤異動解決(從沉骨林方向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平息以及陰極泉恢復相對穩定可以推斷),還牽扯出金烏衛和神秘黑鱗衛,趙戰展現出的實力和背後的秘密,讓他看到了巨大的價值。

趙戰點頭致謝,關閉石門,開啟了所有防護陣法。他先檢查了丹藥和安神香,確認沒有問題後,才服下丹藥,點燃香爐。

這一次傷勢非同小可。本源精血虧損三成,經脈因過度催動混沌之力而多處暗傷,元嬰萎靡,靈力近乎枯竭,神魂也因冥癸的“魂煞凝視”而受了震盪。若非剛剛突破元嬰後期,根基更加雄厚,又有混沌道基和清瑤真靈核心護持,恐怕早已倒下。

療傷的過程緩慢而痛苦。他先以“能量迴圈”碎片溫和的力量疏導淤積的藥力,修復受損的經脈。太陰神力如同清泉,滋養著乾涸的丹田與受損的神魂。虧損的本源精血無法速成,只能依靠丹藥和自身生機緩慢恢復,這個過程最為耗時。

淨水之靈的殘影在靈臺淨土中,得到了月華之力的溫養,狀態穩定了許多,不再有消散之虞。它默默釋放出精純柔和的滋養水汽,協助趙戰平復體內因激戰和混沌之力反噬帶來的燥熱與創傷,效果顯著。

星影也趴在角落,吸收著石室內相對穩定的靈氣,恢復著消耗的空間本源。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流逝。石室內只有安神香嫋嫋的青煙和趙戰悠長而緩慢的呼吸聲。

整整七日(外界),趙戰才從深度療傷中甦醒。雖然本源還未完全恢復,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然平穩,傷勢好了六七成,行動無礙,實力也恢復了七八成。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次生死搏殺和本源虧損後的緩慢恢復,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尤其是對那一絲混沌道基的理解與運用,更加深入骨髓,境界雖未再次突破,但根基被打磨得更加堅實。

他剛睜開眼,靈臺淨土中便傳來了淨水之靈清晰而溫和的意念:“恩主,您醒了。”

“前輩感覺如何?” 趙戰關切問道。淨水之靈的狀態,也關係到他接下來的行動。

“得益於恩主淨土中的太陰本源溫養,以及此地稀薄卻穩定的水靈之氣,我的靈性已初步穩固,不再有潰散之憂。只是本體損毀嚴重,想要恢復往昔,非短時之功,也需特定的水脈環境。” 淨水之靈的聲音帶著感激與一絲悵然。

“前輩可知,此地‘玄冥真水’或‘癸水之精’的線索?巖礪曾私下提及,似有需求。” 趙戰想起巖礪的囑託。

淨水之靈沉默片刻,道:“玄冥真水,乃至陰至寒之水的極致,蘊含部分冥河法則,非尋常之地可孕育。那冥癸分魂想借我本源重塑的,便是此物。至於癸水之精,乃萬水之精粹,更為純粹。此地陰極泉眼深處,經萬載陰煞與地脈滋養,或有些許癸水之精的伴生礦脈,但數量極少,且與冥癸殘留氣息混雜,不易提取。我可指點大致方位,算作對赤巖衛援手之情的回報。”

趙戰點頭,這足以向巖礪交差,換取更多支援。

“前輩之前提及,與清瑤……月主有關,且似乎知曉‘扶桑’與另一枚火種碎片之事?” 這是趙戰最關心的問題。

淨水之靈的意念波動了一下,帶上了追憶與鄭重:“是。我之誕生,與月主早年點化一方靈泉有關,更曾受她一縷太陰本源滋養,故靈性中留有她的道韻印記,能與恩主體內的月主真靈核心共鳴。至於‘扶桑’……”

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東極扶桑,乃此方破碎維度中,為數不多尚存完整先天靈根道韻的聖地之一,與月主淵源極深。月主昔日有一重要洞府‘廣寒界’,其入口便隱於扶桑神木附近的空間夾層之中。當初浩劫降臨,月主為護持‘廣寒界’及其內重要之物,將部分真靈碎片與‘生命創造’源初律令的碎片(恩主所感應的火種)一同封入界中,並以扶桑神木之力穩固封印。欲得碎片,喚醒月主更多真靈,必先尋得扶桑,找到‘廣寒界’入口。”

果然如此!趙戰精神一振。清瑤的真靈碎片和新的火種碎片(生命創造),果然都在扶桑附近的“廣寒界”中!

“如何前往扶桑?此去路途有何危險?金烏衛與那焚天妖王,與此又有何關聯?” 趙戰連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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