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檢查。施小碗從布包裡掏出一疊各色彩紙,無面司既然入侵到福利院裡,保不準會對福利院其他孩子下手。特別是...她聲音低了下去,那些特殊體質的孩子。
胡寶俊的判官筆在桌上輕輕一敲:明天一早就去。胖子準備些安神符,小碗多剪些問診紙人,我去配些草藥香囊。
吩咐完兩人,三人開始各自忙碌起來。
朱曉童又一次從尖叫中驚醒。
這次,宋小花沒有站在天台上,而是直接坐在她的床邊,溼漉漉的頭髮滴著水,浸溼了床單。她的眼睛沒有眼白,漆黑一片,嘴唇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鑰匙……鑰匙……”
朱曉童猛地坐起,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睡衣。
她顫抖著摸向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起,凌晨4:23。
“又來了……又來了……”她捂住臉,指縫間滲出淚水。
自從得知宋小花的死訊,她的噩夢變得更加頻繁、更加真實。
每一次閉眼,宋小花都會以更恐怖的方式出現——有時渾身浮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有時皮膚潰爛,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有時,她甚至只是站在黑暗的角落裡,一動不動地盯著朱曉童,直到她驚醒。
“童童?” 朱戰輝推門而入,手裡握著槍,眼神警覺地掃視房間。
看到妹妹蜷縮在床上發抖,他立刻收起武器,坐到床邊。
“她又來了?” 他低聲問,聲音裡壓抑著憤怒和心疼。
朱曉童點點頭,手指緊緊攥著被角。“哥……我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
朱戰輝沉默片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明天我帶你去見李醫生,調整一下藥量。”
“沒用!” 朱曉童突然激動起來,“藥只能讓我睡得更沉,夢得更真!宋小花……她不是普通的噩夢,她是真的在找我!”
朱戰輝皺眉。他經歷過戰場,見過戰友的亡魂在夢裡出現,但他從不信鬼神。
可妹妹的狀態,確實超出了普通PTSD的範疇。
朱曉童抓起手機,胡亂地划著螢幕。“我得找辦法……找辦法讓她安息……”
她點開短影片平臺,輸入“噩夢 鬼魂 求助”,一堆亂七八糟的靈異內容跳出來。
她快速滑動,直到一個影片吸引了她的注意——
“渡緣齋喪葬白事一條龍服務:解夢驅邪,了卻因果。”
畫面裡,一個穿著樸素唐裝的年輕男子坐在一張紅木桌前,男子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歲,面容平和,眼神卻深邃得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手裡捏著一杆白玉毛筆,聲音低沉而清晰:
“夢非偶然,魂非無主。若亡者託夢,必有其因。”
“···你們要相信科學,那些只是巧合···”
朱曉童的手指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