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自立傳》第137章 慧劍斬麻捐浮財(1)

作者:夢幻影子之天馬行空·10個月前

:慧劍斬麻捐浮財

他 透過 一條 極其 隱秘的 渠道(一位 受過 他 大恩、如今 在 皇后 宮中 當差、且 與 攬芷苑 一位 老嬤嬤 有 親戚 關係 的 宮女),將 一封 沒有 署名、只 畫著 一株 蘭花 和 一滴 墨跡 的 信箋,連同 一枚 作為 信物 的 半塊 玉佩(與 他 昔日 贈予 賈寶玉 把玩 的 那 一對 中的 一塊 相似),輾轉 送到了 林黛玉 手中。

信箋 的 意思 隱晦,但 以 黛玉 的 聰慧,必然 能 猜到 “蘭” 指 瀟湘妃子,“墨” 指 書畫 或 文事,暗示 與 她 有關 的 緊要 文書 之事,需要 密談。而那 半塊 玉佩,則是 一個 險招,意在 喚起 黛玉 對 賈府 舊事 的 記憶,增加 可信度。

果然,兩日 後的 黃昏,在 那名 宮女 和 老嬤嬤 的 巧妙 安排下,黛玉 藉口 去 內廷 書庫 查閱 一部 孤本 典籍,在 書庫 最 深處 一間 堆放 雜物、極少 有人 涉足的 暗閣 內,見到 了 早已 等候在此的 北靜王 水溶。暗閣 內 只 點著 一盞 豆大的 油燈,光線 昏黃,空氣中 瀰漫著 陳年 紙張 和 灰塵的 味道。

黛玉 看到 水溶,臉上 並無 太多 驚訝,只是 微微 蒼白了 幾分。她 福了一禮,聲音 低得 幾乎 聽不見:“王爺 冒險 召見,不知 有何 要事?”** 她 的 眼神 中 帶著 警惕 和 一絲 不易察覺的 疲憊。

水溶 也 不 繞圈子,時間 緊迫。他 壓低聲音,將 自己 查到的 關於 皇帝 對 她 嫁妝 產生 疑竇、以及 可能 引來 內務府 清查 的 危機,言簡意賅地 說了出來。他 沒有 隱瞞,也 沒有 誇大,只是 陳述 事實,語氣 沉重。

黛玉 聽著,起初 是 震驚,隨即 臉上 血色 盡失,身體 微微 搖晃了 一下,扶住 了 旁邊 一個 堆滿 書卷的 架子。她 萬萬 沒有想到,自己 那份 早已 視作 身外之物、甚至 帶來 無數 煩惱的 “嫁妝”,竟然 會 在 此時,以 這樣一種 方式,成為 懸在 頭頂的 利劍!她 瞬間 明白了,這 不僅僅是 錢財 的 問題,更是 政治 鬥爭的 餘波,她** 成了 被 捲入 漩渦的 棋子。

“王爺 … 為何 要 告訴 我 這些?” 她 抬起眼,目光 直視 水溶,帶著 一絲 審慎。她 需要 知道 他的 動機。

水溶 迎上 她的 目光,眼神 坦蕩:“兩個 原因。其一,不忍 見 姑娘 蒙受 不白之冤,無辜 受難。其二,此事 若 鬧大,恐 波及 皇后娘娘 及 宮中 安寧,於 國 於 家,皆 非 幸事。”**

他 頓了頓,聲音 更加 低沉:“為今之計,唯有 ‘主動’ 二字,方可 化解 此劫。”**

“主動?” 黛玉 喃喃道,心中** 已 隱約 猜到了 什麼。

“是。” 水溶 斬釘截鐵地 說道,“姑娘 需 立刻 上書 皇后娘娘 並 奏請 皇上,主動 提出 … 將 你 名下 所有 來自於 父母 遺產 及 嫁妝 的 田產、鋪面 等 浮財,盡數 捐給 內務府,充作 宮中 用度,或 指定 用於 賑濟 災民、興辦 義學 等 善舉。”**

“全部 … 捐出?” 黛玉 雖然 有 心理準備,但 聽到 這個 決定,心臟 還是 猛地 一縮。那 畢竟是 父母 留給 她的 最後 一點 念想,也是 她 未來 安身立命的 根本 啊!

“是,全部。” 水溶 的 目光 堅定 而 不容置疑,“而且 要 快!要 在 內務府 動手 之前!唯有 如此,才能 向 皇上 表明 三點:一,你 心中 坦蕩,並無 隱匿 之私。二,你 深明大義,不以 私財 為念。三,也是 最重要的,你 徹底 斬斷 了 與 賈府 舊案 的 任何 可能 的 財務 牽連!這 是 唯一 能 打消 皇上 疑慮、保全 你自身 和 皇后 清名的 方法!”

暗閣 內 一片 死寂,只有 油燈 燈花 爆裂的 輕微 噼啪聲。黛玉 閉上眼,深深 吸了一口氣。她 知道,水溶 說的 是 對的。在 皇權 面前,任何 一點 私產 都可能 成為 罪證。捨不得 這些 身外之物,等待 她的,可能 就是 滅頂之災。父親 林如海 一生 為官 清廉,若 死後 清名 因 這筆 說不清道不明的 嫁妝 而 受損,她 將 百死 莫贖!皇后 待她 有恩,她 也不能 連累 皇后。

一種 巨大的 悲涼 和 決絕 湧上心頭。她 想起 自己 這一生,似乎 總是 在 失去。失去 父母,失去 家園,失去 愛情 … 如今,連 最後 一點 物質上的 依靠,也要 失去了嗎?**

但 很快,她 又 想起 了 探春 在 海疆 的 堅韌,想起 自己 入宮時 的 決心。她 要 的,從來 不是 富貴 安逸,而是 一份 內心的 安寧 與 尊嚴。如果 這些 錢財 註定 是 禍根,那麼 …** 不如 親手 斬斷!

她 緩緩 睜開眼,眼中 已 是一片 清明 與 堅定。“我 … 明白了。” 她 的 聲音 雖然 輕微,卻 異常 平靜,“多謝 王爺 指點 迷津。黛玉 … 知道 該 怎麼做了。”

水溶 看著 她 如此 快速 地 做出 這般 艱難的 決定,眼中 不禁 閃過一絲 敬佩 與 … 心疼。他 低聲道:“姑娘 放心。此事 之後,你 在 宮中 的 處境 反而 會 更加 安穩。皇后娘娘 和 … 本王,都會 盡力 保全 你 應得的 俸祿 和 基本 用度,絕不會 讓你 衣食 無著。”**

黛玉 微微 搖頭,露出一絲 苦澀卻 釋然的 微笑:“王爺 不必 擔心。黛玉 … 早已 習慣 了 清貧。”

次日,一份 言辭 懇切、字跡 工整的 奏表,經由 皇后 之手,呈遞到 了 皇帝 的 御案 之上。奏表中,林黛玉 以 “感念 皇恩 浩蕩,願 盡 綿薄之力” 為名,詳細 列明瞭 自己 在 揚州 等地 的 所有 田產、宅邸 和 鋪面 清單,並表示 自願 將 這些 產業 全部 捐獻給 內務府,用於 補充 宮中 慈善 用度,或 由 皇上 欽定 用途。她 在 表中 特別 強調,此乃 父母 遺澤,如今 獻於 朝廷,亦 是 告慰 父母 在天之靈,並 懇請 皇上 不再 追究 這些 產業 的 過往 來源,以免 驚擾 亡魂。

皇帝 看完 奏表,久久 無言。他 看著 那 清秀 卻 力透紙背的 字跡,看著 那份 詳細 得 近乎 坦蕩的 清單,心中 的 疑慮 頓時 消散了 大半。一個 女子,能有 如此 魄力 和 決斷,主動 捐出 全部 家產 以 自證 清白,這 本身 就 說明 了 問題。更何況,她 還 巧妙地 提到了 “不再 追究 來源”,等於 是 替 皇帝 找了個 臺階下,避免了 繼續 深究 可能 引發 的 尷尬。這份 聰慧 與 識大體,讓 皇帝 不禁 對 這位 林女史 刮目相看。

最終,皇帝 硃批 了 一個 “準” 字,並 額外 嘉獎 林黛玉 “深明大義,堪為 女官 表率”,特許 其 俸祿 加倍,並 賞賜 了一些 文房 用品 和 衣料。

訊息 傳出,宮中 上下 對 林黛玉 的 看法 頓時 為之一變。原先 那些 關於 她 “嫁妝” 的 流言蜚語,瞬間 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 是 一片 讚譽之聲。而 黛玉 本人,在 接到 皇帝 批覆的 那一刻,心中 雖 有 一絲 失去 的 空落,但 更多 的,卻是 一種 前所未有的 輕鬆 與 …** 解脫。

她 站在 攬芷苑 的 窗前,望著 院中 那 幾竿 翠竹,嘴角 泛起 一絲 淡淡的、真實的 笑意。財富 的 枷鎖,終於 … 被 她 親手 斬斷了。從今往後,她 林黛玉,真正 是 … 一無所有,卻也 … 無所掛礙了。她的 未來,將 只 依靠 她 自己 的 才學 和 雙手。這,或許 …** 才是 最好 的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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