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自立傳》第180章 千金市骨聚名師(1)

作者:夢幻影子之天馬行空·10個月前

:千金市骨聚名師

“毓秀英才館”門庭若市的盛況,只是沈雲容計劃的第一步。她深知,若要真正站穩腳跟,在與“金陵女子義學”的隱形競爭中取得壓倒性勝利,乃至引起那位王爺的“真正關注”,光有奢華的園舍和趨之若鶩的學生是遠遠不夠的。核心在於“師資”——她必須網羅到一批真正德高望重、學識淵博,足以讓整個江南文壇都為之側目的名師。

為此,她再次展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財力與魄力。如果說招收學生是展示吸引力,那麼聘請老師,則是一場真金白銀、沒有硝煙的戰爭。

行動:悄無聲息,卻雷霆萬鈞。

沈雲容並未大張旗鼓地張貼招賢榜,而是透過沈忠經營的隱秘人脈,鎖定了幾位在江南乃至全國都極具聲望的目標人物。她採取的,是直接、高效且令人無法拒絕的“金元攻勢”。

目標一:致仕的翰林院掌院學士,周文淵老先生。

周老學士年過七旬,德高望重,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因年事已高致仕還鄉,在金陵養老,平日深居簡出,等閒人物請不動。無數書院想聘其為山長,皆被婉拒。

沈雲容親自修書一封,遣沈忠秘密送至周府。信中,她先以晚輩身份極盡謙恭,盛讚老學士學問人品,隨後筆鋒一轉,闡明自己創辦“毓秀館”旨在“延續世家文脈,培養閨閣棟樑”的“宏願”(巧妙地將自己與清流世家繫結)。最後,附上一張堪稱天價的“束脩”銀票,並承諾:不需老學士每日授課,只需每月來館中講學兩次,每次一個時辰;館內將專設“文淵閣”作為老學士休憩、藏書之用;一應待遇比照致仕一品大員規格。

當沈忠將回函帶回時,沈雲容正在書房臨帖。她穿著一身便於書寫的月白細布襦裙,未施粉黛,墨畫在一旁安靜磨墨。展開周老學士的回信(雖未明確答應,但語氣已大為鬆動,表示“可酌情一觀”),沈雲容嘴角微微上揚,對墨畫吩咐道:“將東園那處臨水最靜的小樓收拾出來,按江南園林極致雅緻的方向佈置,匾額就題‘文淵閣’,請最好的匠人,用紫檀木。” 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她知道,這位學問界的泰山北斗,已被她的“誠意”(主要是金錢和尊重)打動。

目標二:宮中退休的首席女官,蘇嬤嬤。

蘇嬤嬤在宮中侍奉過兩朝太后,精通宮廷禮儀、規矩乃至人事往來之道,是無數高門渴望聘請來教導女兒的人物。但她眼光極高,等閒人家請不動。

沈雲容這次親自出面,在金陵最好的酒樓“醉仙居”頂樓雅間設宴。她今日的打扮格外莊重,一身絳紫色纏枝蓮紋宮緞長衣,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了整套點翠頭面,氣勢上絲毫不輸誥命夫人。她並未過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蘇嬤嬤,毓秀館欲請嬤嬤為‘儀軌總監’,總攬館中所有女子禮儀教養事宜。束脩方面,”她輕輕推過一個錦盒,裡面是郊外一座百畝良田的地契和一把精緻的黃銅鑰匙(代表城內一處旺鋪),“這只是第一年的心意。此外,館內弟子他日若有機會入選宮廷,或嫁入宗室高門,皆算嬤嬤門下之功,毓秀館另有重謝。”

蘇嬤嬤看著眼前年輕卻氣場強大的“蘇娘子”,又瞥了一眼那分量十足的“心意”,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娘子如此看重老身,老身……願效綿薄之力。” 沈雲容這一手,不僅給了眼前的重利,更許下了長遠的人情和聲望,由不得蘇嬤嬤不動心。

目標三:江南著名的才女、畫家,已故丹青妙手崔白後的唯一女弟子,梅如雪先生。

梅先生性情孤高,淡泊名利,尋常金銀難以打動。

沈雲容投其所好。她打聽到梅先生酷愛收藏古琴,尤其痴迷唐代名琴“九霄環佩”的遺韻。她便不惜重金,輾轉購得一張宋人仿製的“九霄環佩”琴,雖非真品,但音色、形制皆屬頂級,更難得的是琴身有歷代藏家的題跋,極具收藏價值。她將古琴連同自己親筆所書、言辭懇切的邀約信一併送上,信中隻字不提束脩,只言“慕先生雅藝,願館中弟子有幸得聆清音,沾染雅氣”。

當梅先生看到那張古琴時,眼中閃過了驚歎之色。她撫摸著冰涼的琴絃,終於緩緩點頭:“蘇娘子有心了。教授女弟子繪畫音律,亦是雅事。”

結果與影響:

短短半月之內,“毓秀英才館”已悄然匯聚了周學士、蘇嬤嬤、梅先生這三位在經史、禮儀、藝術領域的頂尖人物!訊息不脛而走,頓時在金陵引起了比之前招生更大的轟動!

官宦富商們徹底沸騰了!能請動這三位中的任何一位都已極難,而“蘇娘子”竟能同時請動三位!這已不僅僅是財力的問題,更透露出其背後深不可測的人脈和能量!“毓秀英才館”的地位被瞬間拔高到了一個令人仰視的高度,報名者幾乎擠破了門檻,束脩也水漲船高,但無人抱怨,反而覺得物超所值。

沈雲容的內心與形象:

站在修繕一新、即將迎來名師開講的毓秀館最高點,沈雲容俯瞰著下方井然有序的僕役和陸續到來的、神色興奮又帶著敬畏的夫人小姐們。她今日穿著一身象徵勝利的暗紅色寶相花緙絲長衣,髮髻上的金鳳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心裡活動: “老師、嬤嬤、先生……這世上哪有真正請不動的人?不過看你的籌碼夠不夠重,你的方法夠不夠巧罷了。水溶,你支援義學,可能請來周學士這般人物?林黛玉,你才華橫溢,可能讓蘇嬤嬤甘心為你教導弟子?我用真金白銀、用人情世故、用投其所好,堆砌出的這座毓秀館,就是擺在你們面前最現實、最強大的壁壘。我看你們那所謂的‘理想’,能支撐到幾時!”

她臉上沒有明顯的得意,只有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冷靜。但這冷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她知道,自己已經把臺子搭得極高,戲也唱得極響。現在,她幾乎可以肯定,對面“聽濤小築”裡的那個人,無論如何,也該有所耳聞,有所動作了。

她就像一位耐心極好的釣者,已經拋下了最香最美的餌,靜待那條最大的魚,忍不住好奇,前來咬鉤。江南的這盤棋,因為她沈雲容不計成本的落子,局勢已變得愈發詭譎複雜。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