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自立傳》第207章 釣桃換舊符暗涌生(1)

作者:夢幻影子之天馬行空·10個月前

:新桃換舊符暗湧生

端陽節的熱氣漸漸消散,蟬鳴卻一日響過一日,預示著盛夏的真正來臨。北靜王府在經歷了節前風波後,表面上一派平和,內裡卻因皇后的一道“恩典”,再次泛起了漣漪。

坤寧宮的“恩典”與新人入府

這日清晨,一頂青呢小轎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北靜王府的側門。轎中下來一位嬤嬤,年約四十許,穿著藏青色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白淨,眼神沉靜中透著一股精幹。她便是皇后身邊另一位得力的掌事嬤嬤,姓容,奉皇后懿旨,前來“協助”北靜王妃管理內務,尤其是……針線女紅之事。

容嬤嬤的到來,並未大張旗鼓,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林黛玉在歸樸堂正廳接待了她。容嬤嬤禮儀周全,態度恭謹,言談間滴水不漏,只說是皇后娘娘體恤王妃年輕,管家辛勞,特派她來“學習幫襯”,並帶來幾匹宮內新賜的雲錦和一些時新花樣子。

黛玉身著家常的月白緞繡紫藤花常服,髮髻輕綰,神色平靜地受了禮,賜座看茶。她心中明鏡似的,這哪裡是“幫襯”,分明是皇后不放心,又安插了一雙眼睛進來,而且直指標線房這塊剛剛平息事端的“要地”。

“容嬤嬤一路辛苦。”黛玉語氣溫和,聽不出喜怒,“皇后娘娘厚愛,本宮感激不盡。既然嬤嬤精於女紅,日後針線房的事務,便要多勞嬤嬤費心提點了。” 她直接將針線房這塊“燙手山芋”推了出去,既是順勢而為,也是以退為進,倒要看看這位容嬤嬤有何手段。

容嬤嬤連忙起身,謙遜道:“王妃娘娘折煞老奴了。老奴愚鈍,不過是娘娘們不嫌棄,給個機會效力罷了。日後定當盡心竭力,協助柳嬤嬤將針線房打理妥當,絕不敢有負皇后娘娘與王妃娘娘信任。” 話說的漂亮,姿態也放得低,但那股宮中帶來的、若有若無的優越感,卻難以完全掩飾。

針線房:風雲再起

容嬤嬤入駐針線房的訊息,像一陣冷風,瞬間吹散了節後剛剛積聚起的一點暖意。柳嫂子聽聞後,臉都綠了!這分明是皇后娘娘對她不信任,派了人來奪權監視!她心中又驚又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強打精神,將容嬤嬤“恭敬”地迎了進去。

容嬤嬤不愧是宮裡出來的老人,手段圓滑。她並不急於指手畫腳,而是先花了幾日時間,默默觀察針線房的運作,檢視賬本、料子、繡品,與繡娘們“閒話家常”,態度看似隨和,問題卻個個刁鑽。

這一日,她拿起春纖正在繡制的那件雨過天青軟煙羅夏衣,仔細端詳了半晌。春纖緊張得手心冒汗。容嬤嬤的手指輕輕拂過衣襟上即將完工的纏枝蓮紋,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嗯,針腳還算勻淨,配色也雅緻。這‘套針’、‘搶針’用的,火候差了些,尤其是這蓮瓣的暈色,過渡不夠自然。” 她抬眼看向春纖,目光銳利,“你學繡幾年了?師從何人?”

春纖連忙垂首恭敬回答:“回嬤嬤話,奴婢學繡八年,是……是柳嬤嬤一手教導的。”

容嬤嬤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緊繃的柳嫂子,淡淡一笑:“柳嬤嬤教導有方。只是這宮裡的繡法,講究的是‘平、齊、細、密、順、勻、光、淨’八字訣,尤其是為貴人制衣,更需在‘氣韻’上下功夫。這蓮花,要繡出‘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氣,光有形似還不夠。” 她幾句話,既點了春纖的不足,又抬高了宮裡的標準,隱隱壓了柳嫂子一頭。

柳嫂子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能強笑道:“容嬤嬤見識高遠,奴婢受教了。春纖,還不快謝嬤嬤指點!”

春纖連忙道謝。容嬤嬤擺擺手,又道:“年輕人,有靈性是好的,更需精雕細琢。從明日起,你繡完每日的定例,再另繡一方帕子,就按我說的‘八字訣’和‘氣韻’來,繡好了給我看。” 這看似是栽培,實則是加了重活,更是要將春纖這塊“好料子”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下。

春纖心中叫苦不迭,卻不敢違逆,只能應下。柳嫂子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針線房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變得壓抑起來。

大廚房:李富貴的牢騷與喜鵲的擔憂

大廚房裡,李富貴一邊片著烤鴨,一邊對來送菜清單的喜鵲發牢騷:“瞧瞧!又來一個!宮裡來的嬤嬤,眼睛怕不是長在頭頂上!這往後的吃食供奉,怕是更要挑剔了!真是添亂!”

喜鵲眨巴著大眼睛,擔憂地問:“師傅,那春纖姐會不會很辛苦啊?我聽說容嬤嬤讓她加練呢!”

“哼!能不辛苦嗎?”李富貴把片好的鴨肉碼放整齊,“那容嬤嬤,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柳婆子這回算是碰上對手了!針線房啊,往後有熱鬧看嘍!” 他嘆了口氣,又叮囑喜鵲,“你個小丫頭,最近也機靈點,少往針線房湊,免得惹禍上身。”

喜鵲“哦”了一聲,心裡卻惦記著春纖,想著得找機會去安慰安慰她。

花園“巧遇”與情感升溫

傍晚,暑氣稍退。春纖因被容嬤嬤留下詢問針法細節,回住處晚了些。她心情低落地走在通往僕役院落的小徑上,卻在月亮門洞旁,意外地看見了等在那裡的來喜。

來喜顯然是特意等她的,手裡拿著個荷葉包,見到她,眼睛一亮,又有些手足無措。“春……春纖,你才回來?我……我給你留了塊綠豆糕,廚房晚上做的,還涼著……” 他笨拙地把荷葉包遞過來,臉上帶著憨厚的關切。

春纖看著他被汗水微微打溼的額髮,和那雙清澈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她接過還帶著清涼荷葉香的糕點,低聲道:“謝謝你來喜哥。”

“我……我聽喜鵲說了,”來喜撓撓頭,笨拙地安慰,“那個容嬤嬤……你別怕,慢慢學,你手藝那麼好,肯定能行的!”

他話語樸實,卻讓春纖感到了莫大的溫暖。她輕輕“嗯”了一聲,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臉頰微紅。“我……我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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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佈與觀靜的玉黛:堂樸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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