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迷霧見真章
玉瓶在荷花池底被找到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讓原本恐慌萬分的北靜王府下人圈,瞬間炸開了鍋,各種猜測、議論甚囂塵上。
歸樸堂:疑雲重重與冷靜分析
歸樸堂內,氣氛凝重。那隻沾滿淤泥的玉瓶被小心翼翼地清洗乾淨,呈送到林黛玉面前。瓶身完好,只是失去了往日的光澤。紫鵑將從庫房發現的泥印和秋紋提到的黃色符紙邊角也一併呈上。
黛玉仔細端詳著玉瓶和證物,秀眉微蹙。水溶下朝歸來,聽聞此事,也來到歸樸堂。他拿起那張已經乾涸發硬的泥印拓片,在指尖捻了捻,又看了看符紙,眼神銳利。
“泥印紋路特殊,非府製鞋底。符紙……是市井常見的驅邪符,但邊緣撕扯不規則,像是匆忙中遺落。”水溶聲音沉穩,看向黛玉,“你怎麼看?”
黛玉沉吟道:“瓶在池中,而非賊贓,說明行事之人並非為財。若是內賊,偷了御賜之物,藏匿或轉移才是上策,投入池中風險太大,且易暴露。倒像是……有人想製造‘失竊’的假象,引發恐慌,攪亂年節。”
水溶頷首:“與我所想一致。泥印與符紙,指向外人所為,且對府內路徑不熟,慌亂中遺落線索。目標,恐怕不止是區區一個玉瓶。” 他目光掃向窗外,“是想借此生事,彈劾王府治家不嚴?還是……有更深的圖謀?”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心中俱是明瞭。這絕非簡單的內宅偷盜,而是一場針對王府的陰謀。
德總管的雷霆手段:內緊外鬆,暗查真相
水溶當即對德總管道:“瓶子既已找到,對外便宣稱是庫房清點疏忽,記錄有誤,玉瓶早已移至別處保管,前日是一場誤會。厚賞發現瓶子的侍衛,安撫受驚僕役,年賞照發,嚴禁府中再議論此事。”
德總管心領神會,這是要穩定人心,暗中查訪。他立刻依令行事,宣佈“誤會”澄清,並對所有被問話的僕役進行了撫慰,王府表面的恐慌迅速平息下來。
但暗地裡,德總管與侍衛首領趙橫加大了排查力度。一面根據泥印紋路,秘密查訪近日所有進出王府的人員記錄,尤其是運送年貨、修繕雜役等;另一面,則在趙勇發現異響的荷花池附近及庫房外圍,進行地毯式搜尋,尋找更多線索。
柳嫂子的“將功折罪”與秋紋的線索
針線房內,柳嫂子聽聞是“誤會”,大大鬆了口氣,但對秋紋提及的符紙一事上了心。她將秋紋叫到僻靜處,嚴厲追問:“你昨日當真看清了是黃色符紙?在庫房哪個牆角?附近可還見了什麼可疑的人或事?”
秋紋驚魂未定,努力回憶:“奴婢……奴婢看得真切,就是黃紙頭,畫著紅字,揉成一團,在庫房後窗下的牆角邊。當時……當時好像聽見牆外有野貓叫喚,就沒多留意……”
“野貓?”柳嫂子心頭一動。庫房後牆外是條僻靜夾道,平日少有人跡。她立刻將這條線索悄悄報給了德總管。
大廚房的“閒話”與意外收穫
大廚房裡,氣氛也緩和下來。李富貴一邊剁著餃子餡,一邊對驚魂未定的傻柱笑罵:“算你小子走運!就是個誤會!以後幹活機靈點!” 喜鵲則和幾個小丫頭嘰嘰喳喳:
“嚇死我了!還以為真要抓出個賊呢!”
“哎,你們說,那瓶子好端端的,怎麼跑池子裡去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是那個容嬤嬤的鬼魂作祟!”一個小丫頭神秘兮兮地說。
“呸呸呸!大過年的,胡說八道!”
這時,一個負責倒泔水的粗使婆子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我昨兒個半夜倒泔水,好像瞧見后角門那邊有個黑影晃了一下,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有點瘮人……”
這話被路過的趙橫手下聽見,立刻報了上去。后角門,正是運送垃圾、雜物等次要通道,守備相對鬆懈。
真相水落石出:外賊作祟,陰謀敗露
德總管與趙橫將幾條線索合並:特殊的泥印、符紙、秋紋聽見的“野貓叫”、倒泔水婆子看到的黑影、以及后角門相對鬆懈的守備。目標鎖定在近日曾從后角門進出的人員身上。
經過秘密排查,一個前幾日來府中修補後廚煙囪的臨時短工 王五 進入了視線。據查,王五平日遊手好閒,與市井一些三教九流有來往,且他腳上穿的正是那種特殊紋路的舊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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