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的身影快如鬼魅,手中的匕首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他心中在瘋狂地咆哮,似乎己經看到了自己挾持重傷的阮小七,逼退齊軍,安然逃出生天的畫面。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阮小七身旁時,一聲石破天驚的暴喝,在他耳邊響起。
“逆賊,休要傷害阮將軍!”
這聲音,帶著一股苦大仇深的憤怒,響徹了整個林間空地。
王辰的動作停頓,前撲的勢頭硬生生被這聲大喊給打斷了,他驚怒交加地循聲望去,只看了一眼,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氣得當場昏死過去。
衝他大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他視作棄子,早他一步被生擒活捉的睦州守將夏侯成。
這廝被齊軍用牛筋繩捆得像個結實的粽子,動彈不得。
卻在王辰即將得手的這千鈞一髮之際,不知從哪裡來的膽氣,扯著嗓子嚎了這麼一嗓子,瞬間將他所有的陰謀詭計,全部暴露在了火光之下。
王辰的肺都要氣炸了。
雖然在他原本的計劃裡,壓根就沒打算帶著夏侯成這個累贅一起走,甚至還盤算著怎麼弄死他。
但是,這是兩回事。
他不救夏侯成,是他審時度勢,機敏果斷。
可夏侯成在這個時候出賣他,那就是這廝背信棄義,該千刀萬剮!
“老子日你祖宗!”
王辰在心中,將夏侯成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一個遍,恨不得立刻衝過去,用匕首割斷他的喉嚨。
可夏侯成的這一聲吶喊,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瞬間驚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本還沉浸在仇恨與傷痛中的阮小七,迅速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先是閃過一抹迷茫,隨即在看清火光下那張陰鷙而又慌亂的面孔時,立刻化為了滔天的怒火與難以置信。
周圍那十餘名齊軍士兵的反應更是迅捷,他們幾乎是本能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迅速散開,錯落有致地形成了一個緊密的包圍圈,將王辰所有的退路都堵得嚴嚴實實,每個人的眼神都像狼一樣,死死地鎖定著這個膽敢偷襲自家將軍的南軍逆賊。
“王…辰…”
阮小七的右手,緊緊攥著那柄從不離身的閻王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愈發蒼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做夢都想親手活剮了的生死大仇,在自己以為他己經逃之夭夭的時候,居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地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一想到為了替自己擋箭,被巨弩活活釘死在船板上的好兄弟何成,阮小七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
“弟兄們!”
阮小七扯著嗓子,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人…就是害死何成兄弟的王辰!”
“今日…天意如此...定然不能讓他逃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每一個神情緊張的齊軍士兵,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泣血般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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