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智深幾步衝到阮小七面前,一雙虎目瞬間就紅了。
此時的阮小七,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胸口被王辰扎破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缺了的左手處,可能是因為剛才交手的緣故,傷口崩裂,鮮血順著繃帶滲透出來,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魯智深伸出沒有受傷的左手,想要去扶阮小七,卻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焦急地圍著他打轉。
“哥哥,你來了可就太好了...”
阮小七看著魯智深那張寫滿了擔憂的糙臉,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失血過多,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但那股子桀驁不馴的勁兒,卻絲毫未減。
“再晚來一會兒,灑家就真要去見何成兄弟了。”
“呸!胡說八道些什麼!”
魯智深聞言,眼睛一瞪,沒好氣地罵道:“有灑家在,閻王老子也休想收了你的命!”
他說著,終於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扶住阮小七搖搖欲墜的身體,讓他靠著一棵大樹坐下。
“你且在這裡歇著,灑家去給你把王寅那撮鳥抓回來,讓你親手剮了他!”
說著,他便要起身,去追趕那己經逃得沒影的王寅。
“別……別追了……”
阮小七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喘著粗氣說道:“窮寇莫追,這是元帥的軍令。”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再說了,你這手……還追個屁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魯智深那隻血肉模糊,詭異扭曲的右手上。
魯智深低頭看了一眼,這才像是剛剛感覺到疼痛一般,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滿不在乎地說道:“灑家皮糙肉厚,不礙事,養兩天就好了。”
“倒是你,”他重新蹲下身,看著阮小七胸口的傷,擔憂地問道:“這傷口深不深,要不要緊?灑家這就派人去請安道全兄弟過來。”
“死不了。”
阮小七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那個己經被短刀刺穿,還在往外滲著酒液的牛皮酒囊,遞到嘴邊,小心翼翼的吸溜了幾口僅剩的酒漿。
辛辣的酒液混著血腥味,嗆得他一陣劇烈咳嗽。
“咳咳……他孃的,可惜了這一袋子好酒。”
他看著酒囊上的破洞,一臉心疼地罵道。
周圍的齊軍士兵,此時己經打掃完了戰場。
這一戰,雖然擊退了數倍於己的南軍,但他們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二百多名弟兄,此刻還能站著的,不足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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