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中了老子一刺,雖然不至於致命,但也絕對跑不遠。”
他看向那名隊正,沉聲下令道:“傳令下去,分出一半人手,沿著血跡給老子搜!就算是把這片林子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狗孃養的給老子找出來!”
“是!”
隊正領命,立刻去安排人手。
阮小七頓了頓,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對著周圍計程車兵喊道:“快,把夏侯成兄弟的屍首,給老子抬過來!”
“夏侯成?兄弟?”
魯智深感覺,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了。
夏侯成,不是那個被自己擒拿,捆在樹上的南朝撮鳥嗎?
自己離開短短一會兒的功夫,怎麼成了阮小七的兄弟了?
成了阮小七的兄弟,豈不是成了他魯智深的兄弟?
他魯智深一生行得正、坐得首,交朋友只交英雄好漢,怎麼能夠跟那種軟骨頭稱兄道弟?
“兄弟...這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讓那撮鳥哄騙了?咱們跟南朝撮鳥仇深似海,可不能聽他們胡說八道啊!”
魯智深有些不解,開口問道。
阮小七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簡單給魯智深講了一下。
魯智深聽完,瞪大了一雙虎目,不可置信的看著阮小七:“兄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夏侯成那撮鳥被灑家擒拿,說不定啥時候就要扒皮抽筋,他恨咱們還來不及呢,居然會替你擋槍?”
阮小七不屑扭頭,啐了一口:“俺阮小七雖然玩世不恭,但平生...還沒說過假話!”
“他說他活膩了...也受夠了南朝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自願替俺死上一回,然後...希望下輩子也有咱們這樣的戰友和兄弟...”
說到這,阮小七的眼眶有些泛紅,看向魯智深,“聽明白了嗎,哥哥?”
“這個世界上, 還是有人相信忠義二字的...以往宋江教咱們的,都是假忠義...陛下教咱們的,是真忠義,是連敵軍都羨慕的...忠義!”
魯智深重重點了點頭。
他一生豪俠重義,原以為自己己經做的很好了。
卻沒想到,人到中年才意識到,真正的忠義,該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時,兩名士兵便將己經氣絕身亡的夏侯成,抬到了兩人面前。
魯智深看著夏侯成胸口那碗口大的血洞,以及他臉上那帶著解脫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忽然對著夏侯成的屍身,重重跪倒在地。
“兄弟,灑家...欠你一條命。”
他的聲音,無比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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