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門“咔噠”一聲合攏,隔絕了那個充滿水汽與曖昧的空間,他背靠著冰冷的門板,一直強撐著的鎮定瞬間瓦解。
終於……結束了。
柳楓長長地、疲憊地籲出一口氣,感覺像是打了一場耗盡全部心神的硬仗。
然而,身體的放鬆卻讓大腦變得異常活躍。方才在浴室裡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以高畫質慢放的形式在他腦海裡瘋狂閃回——
氤氳水汽中驚鴻一瞥的膩白肌膚……指尖不經意擦過時的溫軟滑膩……浴巾滑落時那驚心動魄的曲線……以及鼻血滴落在浴缸邊緣的刺目鮮紅……
每一個畫面都帶著強烈的感官記憶,衝擊著他脆弱的神經。
柳楓甚至彷彿又能聞到那混合著沐浴香氣和姐姐身上特有暖香的味道,感覺到那熱水包裹下的體溫……
停!不能再想了!
柳楓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旖旎又罪惡的畫面從腦子裡驅逐出去。
柳楓感覺剛剛平復下去的血液似乎又有往應援棒和鼻腔湧的趨勢。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半溼的衣服,彷彿還沾染著浴室裡的氣息。
不行,必須冷靜下來。
他衝進了套間內的獨立浴室,連燈都來不及開,憑著感覺擰開了冷水龍頭。
“譁——!”
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淋下,激得他渾身一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柳楓仰起頭,任由刺骨的冷水沖刷著發燙的臉頰和滾燙的身體,試圖用物理降溫來澆滅內心那把被意外點燃的、躁動不安的火焰。
水流聲中,他閉上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
宿醉般的混沌感纏繞著柳楓,他幾乎是拖著腳步走下樓的。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客廳,有些刺眼,他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沙發上。
柳依依正姿態優雅地坐在那裡,穿著一身得體的家居服,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指尖輕輕點著平板電腦,似乎在處理郵件。
柳依依看上去精神煥發,從容不迫,與昨晚那個醉眼朦朧、軟泥般纏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精準地捕捉到樓梯口的柳楓,唇角自然地揚起一抹溫和的、屬於姐姐的關切笑容。
“醒了?”她的聲音清朗,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卻沒有任何異樣,“看你睡得沉,就沒叫你。感覺怎麼樣?”
這份過於正常的問候,讓柳楓瞬間僵在原地。
她……不記得了?
柳楓鬆了一口氣,他仔細觀察著姐姐的表情——那眼神清澈,笑容得體,找不到一絲一毫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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