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開出鬧市，匯入車流後，不遠處一棟廢棄工廠鏽蝕的二層平臺上，幾道身影才從陰影中徹底收回視線。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皺巴巴西裝外套的女人正對著加密電話，聲音乾澀：
“女士...任務...失敗了。目標...脫鉤了。”
聽筒裡傳來死一般的寂靜，隨後是一個因憤怒而發抖的聲音：“失、敗、了？你再說一遍？”
旁邊那個穿著運動服、滿身塵土的女人忍不住插嘴：“女士，那小子他根本不是普通男人！他反應太快了，而且…”
“閉嘴！”
電話那頭的聲音猛地拔高，如同冰錐，“我在問她，沒問你！還有你！你告訴我，三個裝備齊全的人，讓一個手無寸鐵的小男人…跑了？是我沒睡醒，還是你們集體被門夾了腦子？！”
金絲眼鏡女額頭滲出冷汗：“我們…低估了目標的應變能力。他選擇了我們包圍圈最薄弱的一點突破…”
“呵…意想不到？”
那頭傳來尖銳的冷笑，“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人，會被一個小男人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戲耍？他那張臉…好看得讓你們都手下留情了？！”
一首沉默檢查著裝備、穿著黑色戰術褲的女人試圖冷靜分析：“女士，他可能接受過我們未知的…”
“我不想聽任何藉口！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通訊那頭傳來沉重的撞擊聲，像是拳頭砸在實木桌面上的悶響。“三個專業的人，讓一個小男人從包圍圈裡溜走了。”
聲音裡壓抑的怒火讓人不寒而慄，“我要的是活捉，完好無損地帶回來，現在人跑了...”
她深吸一口氣，能聽到聽筒裡傳來紙張被揉皺的細碎聲響。
“最後一次機會。”
聲音陡然壓低，“在引起更多人注意之前，把人帶回來。記住，我要的是活蹦亂跳的完整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殘次品。如果再失敗......”
話語在此刻恰到好處地停頓，留給三人足夠的想象空間。通訊被幹脆利落地切斷，忙音在寂靜的廢棄工廠裡顯得格外刺耳。
廢棄平臺上死寂一片。運動服女不甘地一拳砸在生鏽的欄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就在這時，金絲眼鏡女口袋裡另一部加密手機發出了獨特的蜂鳴。三人動作一頓，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這部電話只聯絡那個要求截然不同的僱主。
金絲眼鏡女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並開啟外放。
“彙報情況。”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合成音傳來，語速平穩。
“很抱歉，目標…暫時脫離了接觸。”
合成音平靜地打斷：“過程我不關心。我收到的是‘行動失敗’這個結果。我記得我的要求非常明確。”
運動服女人忍不住低聲嘟囔：“…那小子滑溜得像條泥鰍…”
合成音的聲音讓空氣溫度驟降：“所以，你們是在用無能，來質疑我的委託難度？”
金絲眼鏡女立刻厲聲制止同伴，迅速解釋：“請您息怒，我們絕無此意。我們需要調整方案，確保下次...”
“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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