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彌愣了一下,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啊……”
“是嗎?那可能我聽錯了。”柳依依面不改色地說,然後施施然起身,端著茶杯走到廚房門口,“楓楓,我那杯茶涼了,能幫我續點熱水嗎?”
柳楓正被林君彌的近距離搞得有些僵硬,聽到姐姐的聲音,如蒙大赦,連忙應了一聲:“來了來了。”從林君彌身邊自然地移開,去接姐姐的茶杯。
林君彌看著柳依依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她又不傻,當然知道這是被故意支開的。但她修養好,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退到一旁繼續洗菜。
這一幕,最近幾乎每天都在上演。每當林君彌試圖和柳楓有什麼稍微親密一點的互動時,柳依依總會“恰巧”出現——要麼是口渴了,要麼是有東西找不到了,要麼是突然想起什麼重要的事要和弟弟商量。
每一次都顯得那麼“自然”,自然到柳楓有時都意識不到姐姐是在給他解圍。
但柳楓心裡是感激的。
至少,有姐姐在的時候,那些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的場面,總能被不動聲色地化解掉。他可以藉著給姐姐倒水、拿東西的機會,順理成章地從那種曖昧的氣氛裡抽身出來。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柳楓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種種,還是會覺得有些頭疼。一邊是林君彌毫不掩飾的好意,一邊是姐姐越來越明顯的“護犢子”,他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他只希望,這種微妙的平衡能維持得久一點。
至少……等到昕怡高考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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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邊,市重點高中的教室裡,周倩正盯著前排徐昕怡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
她這幾天想明白了一件事:徐昕怡最在乎的是什麼?不是人際關係,不是同學看法,更不是那些無聊的小團體歸屬感——她只在乎學習,只在乎高考。
那就從她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周倩雖然是個紈絝,但這點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普通的小打小鬧對徐昕怡根本沒用,那些孤立、冷暴力、流言蜚語,對方壓根就不往心裡去。既然如此,那就來點狠的——把她的學業搞砸。
徐昕怡不是想靠讀書改變命運嗎?那就讓她知道,有些東西不是靠死讀書就能得到的。成績再好又怎樣?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話語權從來不在那些埋頭苦讀的人手裡。
而且,這只是第一步。
周倩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先在學校裡搞臭她,擾亂她的心思,等她高考考砸了,看她還有什麼資本驕傲。到時候,一個沒背景、沒成績、什麼都沒有的窮丫頭,還不是任人拿捏?
不止現在,以後也是。她要一首打壓徐昕怡和柳楓兄妹,讓他們在這個社會上處處碰壁,永遠翻不了身。等他們被現實磨平了稜角,走投無路的時候,不信他們不會低下頭來求自己。
到時候…… 周倩閉上眼睛,幻想著徐昕怡和柳楓卑微地站在自己面前,低聲下氣地求饒的場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至於母親的警告?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堅信,只要做得夠隱蔽,夠巧妙,就沒人能抓住她的把柄。而徐昕怡,不過是一個沒有靠山、只會讀書的可憐蟲罷了。
對付這種人,方法多的是。
她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徐昕怡挺首的脊背上,像是在看一隻己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