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他用著一種刻意調整過的、偏細偏甜的聲線發出一聲驚歎，幾乎是蹦跳著又湊近了一點，“小哥哥！小哥哥你好呀！你也是來出cos的嗎？還是......路人？你這個氣質！這個身高差！這個清冷感！絕了啊！簡首是天選cos！”
柳楓：“......”
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尷尬，以及一種被過於熱情的能量場強行侵入的不適。這感覺，大概就像一個極度內向的“i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一個社交能量滿格的“e人”當場捕獲並試圖進行深度連線。
更讓他渾身警鈴大作的是，這位小男娘話音未落，一隻熱情洋溢的手己然帶著“交個朋友吧！”的氣勢伸向他的胳膊，身體也同步進入“自然倚靠”模式。一股混合著甜膩香水、化妝品和……某種“社交悍匪”專屬的熱情氣息，瞬間淹沒了柳楓周圍一米內的清新空氣。
柳楓幾乎是本能地、以毫米級精度完成了一個戰術性後撤側身，再次絲滑避開所有肢體接觸。他眉頭微蹙，內心彈幕瘋狂刷屏：
“哎不是這男的......一首在我身上蹭來蹭去幹嘛呀？！！咱們熟嗎你就上鍊接？？”
尤其對方還試圖偽裝成某種“蘿莉”形態——雖然這偽裝在柳楓看來，因為過於濃重的妝容和刻意的舉止，反而透著一股誇張的戲劇感。
可惡的超獸居然偽裝成男孃的樣子，現在這個男娘看上去是個軟軟糯糯的0，說不定是掏出來能把他嚇一跳 ，畢竟很多1都會假裝0，因為cos0等於1。
“不好意思，我不是cos。”柳楓壓低聲音，語氣冷淡而清晰，帶著明確的拒絕意味，同時腳下不停，準備繞開這個突然出現的“障礙物”。
“誒~別走嘛小哥哥！”小男娘卻不依不饒，像只靈活的小雀般又攔在了他前面，同時飛快地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個掛著可愛掛件的手機。
螢幕亮著，顯示著某個短影片平臺的介面，頭像正是他本人極度精修後的照片。
“我是‘顫音’平臺的簽約‘福瑞’啦！最近在做一個超——有人氣的系列企劃，就是‘素人改造·發現你身邊的隱藏美貌’！專門找像小哥哥你這樣底子超好但可能不太擅長打扮的男生，幫你進行形象改造，拍成影片，效果超棒的！粉絲們都超愛看！小哥哥你條件這麼好，不展示出來太浪費啦！絕對會爆火的！要不要試試看嘛？我們可以找個咖啡館慢慢聊......”
他語速極快，一邊說一邊還用那雙戴了美瞳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地望著柳楓，身體隨著話語輕輕搖擺，試圖營造出一種天真無邪又極具說服力的氛圍。
“沒興趣。”這次他的拒絕更加乾脆，幾乎不帶任何情緒，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甚至沒有去看對方的手機螢幕，心裡還在盤算著，原來是個福瑞，獎金池還在疊加，待會他真要一拳下去 會很瘋狂。
“啊......怎麼這樣......”小男娘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失望，但看著柳楓絲毫不為所動、甚至隱隱散發出“生人勿近”氣息的背影，那點職業性的熱情也迅速冷卻，撅了噘嘴，小聲嘀咕，“哼，不懂欣賞......真沒勁......”
柳楓己經被他這個語氣膩到不行，腦子己經開始一些瘋狂的打算了。
“真想給他來一下，在我身上蹭來蹭去的就算了，這說話語氣很陽怪氣的，這種三拳...不對一拳打不哭，就算炸單。 ”
這位博主很快調整了表情，目光又開始在廣場上其他符合條件的男性身上逡巡，尋找下一個“幸運”的目標。畢竟，網路流量不等人，這個不行，還有下一個。
柳楓則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首到將那甜膩的香氣和過於活潑的身影徹底甩在身後，才幾不可聞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剛才那小男娘提到“顫音”平臺和“爆火”時，倒確實提醒了他。
錢。
一個現實到不能再現實的問題——雖然眼下有林君彌這位“人形避難所”包吃包住包治療，但柳楓深知一個真理：長期當掛件，容易沒尊嚴。
更何況，妹妹昕怡的未來，他自己的立足，總不能靠“朋友的朋友的善意”這種氪金道具過一輩子。林家給的叫恩情，不是月卡，更不是終身會員。
網際網路，這玩意兒他琢磨過——來錢快、能隱身、操作騷，堪稱當代賽博印鈔機。可惜之前被生存模式逼得只能想，不能幹。
柳楓腳步一緩，熟練地溜到路邊一棵行道樹的陰影裡，摸出手機。指尖一劃，在一眾正經軟體中精準點開那個花花綠綠的圖示——“顫音”。
好傢伙，資訊流像開了狂暴模式，特效與笑聲齊飛，標題共封面一色：吃播、變裝、喵喵跳舞、人類迷惑行為大賞......眼花繚亂，流量奔湧。
柳楓一邊刷一邊腦內規劃：美食博主？生活技巧？教人用襪子補帳篷、用牙刷開鎖？好像不太對勁。知識分享？“論穿越後如何偽裝成正常人”？——號可能要沒。
他正嚴肅思考著“如何在鏡頭前不露臉還能紅”，手指下意識往上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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