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王召算什麼東西,也配染指這至高無上的寶座?
老皇帝即便再落魄,也深知這皇位只能屬於贏家,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如今看來,也唯有太子能夠繼承大統了。他即便心中萬般不甘,卻也別無選擇。
“罷了,這便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老皇帝苦笑著,聲音中滿是無奈與悲涼。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費力地從龍椅下方掏出玉璽,如同扔掉一塊無用的石頭般,認命地將其扔在了地上。
曾經,他視若珍寶的玉璽,如今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既然他們如此渴望,那就給他們好了。
至於什麼招退位詔書,想都不要想。
太后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搖了搖頭,俯身撿起玉璽,轉身緩緩離去。
身後傳來老皇帝似哭似笑的聲音,她眼神微微顫動,卻終究沒有再回頭。
之後,太后藉口病重,再次閉宮謝客。
她託人將玉璽和口諭傳給皇后和太子,宣稱老皇帝如今病入膏肓,四體不勤,無法握筆書寫,由她代傳口諭,現在老皇帝退位為封太上皇,太子贏宸繼位,由王召和太傅輔佐。
孟家將早就準備好的詔書蓋上玉璽大印,她捏著這道旨意,心裡終於有了著落。
現在他們有了這份詔書,太子繼位便名正言順。
登基大典結束後,太子贏宸定年號:仁文。
之前,贏宸在朝堂上對王召處處表現出尊敬之意,更是賦予他至高無上的權力,幾乎達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程度。
王召覺得贏宸易於掌控,若他成為皇帝,自己便能成為半個攝政王,因此之前對於贏宸即位之事,並未多加阻撓,一切進展得極為順利。
如此喜事,一夜之間便傳遍了全國,百姓們歡呼雀躍。
往日贏宸的仁慈之名,在民間向來廣為流傳,如今他繼位,對廣大百姓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新皇繼位初期,註定是最為艱辛的,更何況璟國交到贏宸手中時,已然是內憂外患,千瘡百孔。
這幾日,儘管全國上下普天同慶,贏宸卻一直待在養心殿,日夜不停地處理著積壓如山的公務。
當白若薇走進養心殿時,便看到贏宸仍在埋頭專注地處理政務,眼神中不禁流露出絲絲擔憂。
如今贏宸繼位,她的身份也隨之提升,成為了後宮中最為尊貴的女人之一——白貴妃。
畢竟當年太子妃之位一直空缺,她雖為側妃,但如今在這後宮之中,地位已然無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這幾年間,贏宸一直為朝廷事務忙得焦頭爛額,幾乎沒有時間踏入後宮,自然也未曾增添其他妃嬪。
“皇上,夜已經很深了,先喝點銀耳湯,調養調養精神吧。”白若薇輕聲說道,聲音溫柔而關切,“您也要多注意身子呀,剛繼位,事務繁多固然不假,可也得循序漸進,千萬別把眼睛熬壞了。心兒這幾日老是在臣妾耳邊唸叨,說已經很久沒見到父皇了,您抽空去看看她吧。”
贏宸微微點頭,心中明白自己最近確實疏忽了對她們母女的關懷。
可如今這局勢,他實在分身乏術,難以抽出多餘的精力來顧及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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