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殿木門被徐輕輕推開,發出一陣沉悶的“吱呀”聲,像是沉睡千年的古物被喚醒。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裹住陸陽,混雜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腥甜,那是蠱蟲獨有的氣息,鑽入鼻腔,讓陸陽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只見殿內光線昏暗,僅靠牆壁上嵌著的油燈照明,光影斑駁,將偌大的大殿襯得愈發空曠幽深。
正如徐白鳳所言,這大殿內部宛如迷宮,全然沒有外部看起來的規整。
腳下的路毫無章法,向前沒走幾步,便遇上一段陡峭的石階,石階窄而陡,邊緣被磨得圓潤,拾級而上,轉個彎又是一段平行的長廊。
長廊兩側整齊排列著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門板皆是厚重實木,上面雕刻著猙獰的蠱蟲圖騰與晦澀的苗疆巫紋,每一扇門都緊閉著,聽不到絲毫聲響,彷彿裡面藏著無盡的秘密。
又像是無數雙眼睛,在門後靜靜窺視著外來者,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陽跟在徐白鳳身後,一步步穿行在這迷宮般的大殿裡,用餘光四下打量。
長廊蜿蜒曲折,臺階一段接著一段,上下交錯,彷彿沒有盡頭,四周靜得可怕。
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陸陽暗暗心驚。
這座蠱神大殿,遠比外觀看上去更為龐大複雜,機關密佈,隱秘至極。
也難怪是蠱門的核心禁地。
尋常人別說闖入,怕是剛踏入這裡就會迷失方向,再也走不出去。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穿過最後一段蜿蜒的長廊,前方終於出現一座氣勢恢宏的大廳。
大廳門口立著兩名身著勁裝的護衛,身姿挺拔如松,神情肅穆,目光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凜冽的煞氣,比殿外的守衛更顯威嚴。
“徐護法!”
見到徐白鳳,兩名護衛立刻躬身行禮,沒有半句多言,徑直側身讓開道路。
踏入大廳,壓迫感撲面而來。
大廳極為寬敞,挑高極高,頂部懸掛著幾盞巨大的青銅吊燈,燈上刻滿蟲獸紋路,燈火昏黃,將整個大廳映照得明暗交錯。
兩側整齊擺放著兩排古樸的木質座椅,座椅皆是用上好的陰沉木打造,透著古樸厚重之感。
此刻,已有四五個人端坐其上。
他們身著各色蠱門服飾,神情各異,卻都透著一股身居高位的威嚴,目光齊刷刷落在陸陽這個外來者身上,帶著審視和探究,不言不語卻氣場十足。
大廳正前方,是一座高高的石臺。
石臺上擺放著一張寬大的黑金座椅,椅背上雕刻著萬蠱纏繞的圖騰,猙獰可怖,透著攝人心魄的氣勢。
只見座椅上端坐著一個男人,看著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身著一襲蠱紋長袍,長髮披散,面容俊朗,卻沒半分陰冷,眉眼滿是溫和氣象,只是周身散發著居高臨下的威嚴。
不用問也猜得到,這人想必正是蠱門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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