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也想不到,這般年紀的男人竟是那個少祭司的父親?
合理嗎?
陸陽攥了攥手心,越發覺得這蠱門藏得太深,眼前這位大祭司看似年輕,必是有什麼駐顏的手段,絕不可小覷。
就在陸陽失神之際,一道銳利的目光驟然從臺上掃來落在他身上。
那道目光強勢,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壓,彷彿利刃般剖開陸陽的心思,讓陸陽渾身一僵,呼吸都下意識頓了頓。
徐白鳳察覺到陸陽的失態,連忙在一旁輕聲開口,向大祭司引薦:“回大祭司,這是屬下近期在山外新招收的弟子,名喚陸陽,心性尚可,資質也算上乘,特意帶他前來拜見大祭司,遵循門內新徒入教覲見之禮;二是讓他入殿見識蠱門聖地,日後留在蠱門修習蠱術,為蠱門效力。”
說罷徐白鳳側過頭,用眼神示意陸陽,讓他趕緊行禮,切莫再失禮。
陸陽回過神,深知此刻不宜硬碰,眼下尋找徐有容才是重中之重,不能因一時意氣壞了大事。
然後緩緩屈膝,單膝跪地,聲音不卑不亢:“弟子陸陽,見過大祭司。”
雖行了禮,但方才的遲疑與不主動,早已被大祭司看在眼裡。
陸陽的怠慢,已是逾矩。
大祭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緩緩抬手敲擊著座椅扶手,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頭。
“風婆,你這個弟子,倒是有些桀驁不馴。”
大祭司的目光沉沉地看著陸陽,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本座執掌蠱門這些年,見過無數教內弟子、外來訪客,還是第一次有人,見了本座不主動下拜,非要等旁人示意,才肯屈身。”
話音落下,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兩側座椅上的蠱門眾人,目光紛紛落在陸陽身上,有好奇,有玩味,也有冷眼旁觀,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氣氛凝滯的瞬間,徐白鳳心尖猛地一沉,生怕陸陽的失禮觸怒大祭司,連忙俯身叩首,語氣滿是急切的賠罪:“大祭司恕罪!這小子初入蠱門,不懂門內規矩,性子又愚鈍莽撞,方才一時失神才失了禮數,屬下管教不嚴,還望大祭司海涵,切莫與他計較!”
徐白鳳的手心早已攥出冷汗,自己帶陸陽入殿覲見,本就有管教之責。
若是陸陽受罰,她也難辭其咎,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哈哈哈!”
可出乎意料的是,高臺之上並未傳來震怒之聲,反倒響起了一道平淡溫和的笑聲,徹底打破了大廳裡的凝重。
大祭司停下敲擊扶手的動作,看向陸陽的目光竟少了幾分冷冽,多了幾分賞識,語氣平緩無波,甚至帶著一絲讚許:“無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座執掌蠱門數十載,見多了曲意逢迎、卑躬屈膝的庸人,反倒偏愛這般有稜角、桀驁不馴的性子,一身銳氣不折,不似尋常弟子那般迂腐,見了竟有種相見恨晚的意思。”
此言一齣,不僅徐白鳳愣住了。
兩側端坐的幾人也都紛紛面露詫異,顯然沒料到大祭司非但不怪罪,反而對這新來的弟子青睞有加。
大祭司目光掃過臺下,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正巧,如今總壇金木水火土五位神使,獨缺火位空缺,一直未尋得合適人選。他既是風婆你的弟子,資質看著也算不俗,這份桀驁也配得上神使之位。即日起,便任命陸陽為我蠱門總壇火神使者,執掌火部相關教務,協助風婆處理總壇事宜。”
這話如同驚雷,在徐白鳳心底炸開,滿臉驚愕。
隨即湧上狂喜,連忙再次叩拜,聲音都帶著難掩的激動:“屬下替弟子陸陽,謝過大祭司厚愛!大祭司英明,陸陽能得大祭司器重,是他天大的福氣,日後必定盡心竭力,為蠱門效犬馬之勞!”
徐白鳳心中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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