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他立刻撥打妻子千奈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能接通,卻始終無人接聽,那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浸透全身。
沒有任何猶豫,松田陣平猛地調轉車頭,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效能良好的跑車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衝進家門,映入眼簾的是院子裡滿地狼藉的碎玻璃和翻倒的盆栽,而他的妻子,正面朝下,一動不動地趴在院子中央。
“千奈!!!”
松田陣平臉色瞬間慘白,他幾乎是踉蹌著衝過去,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將人翻轉過來,手指急切地探向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卻確實存在的呼吸,他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幾乎虛脫,但緊接著,他看到了她脖頸上那個閃爍著不詳紅光的金屬項圈——炸彈!
他立刻將妻子打橫抱起,衝進屋內,同時用最快的速度聯絡了降谷零。
……
我迷迷糊糊地恢復意識,睜開沉重的眼皮,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充滿科技感的房間,四周是冰冷的金屬牆壁,而松田陣平正半跪在我面前,眉頭緊鎖,額角帶著細密的汗珠,手中拿著精巧的工具,正在我脖頸處小心翼翼地操作著。
“陣平……”我下意識地想動。
“別動!”松田陣平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在拆彈!”
拆彈?!我猛地清醒,這才清晰地感覺到脖子上套著一個冰冷堅硬的環狀物,我立刻僵住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乖乖地任由他動作,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幾分鐘後,隨著一聲極輕微的聲音,松田陣平剪斷了最後一根線,又迅速拿起一小塊類似黏土的物體,精準地按在某個介面處,他終於放鬆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浸溼了捲髮的鬢角。
他動作輕柔地將那個該死的金屬項圈從我脖子上解下,扔到一旁,然後一把將我緊緊擁入懷中,手臂收得極緊,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試著動了一下,立刻皺起了眉,倒吸一口冷氣:“嘶……後背、手臂……好多地方都痛,應該是被爆炸的衝擊波和彈片傷到了。”
松田陣平立刻放開我,緊張地檢查我身上的傷勢,看到我手臂和後背衣物破損處露出的青紫和劃傷,他的臉色瞬間黑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壓抑著怒火問道。
我將黑衣鳥嘴人突然出現,並投擲手榴彈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又是那個三年前的傢伙!”
我環顧四周,看著對面那面巨大的玻璃牆壁,問道:“這裡是哪裡?”
“公安的一處地下安全屋。”松田陣平解釋道,“這裡有特種強化玻璃和防爆設施,比較安全,所以我帶你過來拆彈。”
話音剛落,對面那扇厚重的門無聲滑開,降谷零帶著風見裕也等幾名公安人員走了進來,強化玻璃門也隨之開啟。
降谷零面色凝重地走上前,再次詳細詢問了事發經過,我儘可能清晰地複述了一遍。
“普拉米亞……”降谷零沉聲道,“這是那個黑衣鳥嘴人的代號,一個活躍多年製造了多起跨國連環爆炸案的極度危險分子,他這次盯上你,很可能是為了報復三年前你破壞了他的那次行動。”
松田陣平心情極差地嘖了一聲,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和麵目嗎?”我問。
降谷零搖了搖頭:“非常神秘,我們掌握的線索很少。”他頓了頓,眉頭緊鎖,“我同樣在思考一個問題:他當時明明有機會直接殺了你,為什麼卻要多此一舉,給你裝上這個有明顯延遲的炸彈項圈?”
我沉思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他的行為……像是在故意挑釁,或者……有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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