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去南部試試……畢竟這裡同樣也是那群森林之子的家園,它們總不會眼睜睜看著這裡被這些蟲子入侵吧?”
最終,篝火另一側,一名頭頂長著兩根巨大彎曲犄角的牛頭人猶豫了片刻緩緩開口。
它聲音低沉渾厚,帶著牛類生物特有的嗡鳴鼻音,那雙褐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而先前那一名叫做達魯的熊人這次罕見地沒有開口嘲諷,它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牛頭人那比自己還要壯碩幾分的龐大身軀,以及那隆起如同岩石般的肌肉,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認可。
在獸人的種族內部,並沒有那麼多人類社會中常見的虛與委蛇和相互試探,種族的實力即為地位的象徵,這一點在獸人諸族中幾乎是不成文的鐵律。
而在綠壤邊境生活的所有獸人種族中,能夠在正面戰鬥中真正對熊人族產生實質性威脅的只有兩個。
前者便是眼前這個力量和身軀甚至比熊人族還要強上一些的牛頭人種族,那些傢伙一旦發起狂來,簡直就是移動的攻城錘。
後者則是常年生活在綠壤熱帶雨林沼澤區域的鱷人族,那一身堅硬的鱗甲與那張能夠咬碎岩石的血盆大口,不僅具備所有獸人種族中最強悍的物理防禦力,還天然具備一副堪比武器的鋒利獠牙。
而還沒等熊人達魯開口回應……
“那群該死的森林之子已經發瘋了!”
一道沙啞中透著怒火的憤怒聲音便從營帳外猛然傳來。
隨著厚重的簾布被猛然掀開,一道體型接近三米的高大身影裹挾著凜冽的寒風湧入營帳,使得周圍的空氣都隱約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猩紅氣息。
“鋼牙!很少見你這麼狼狽啊!”
坐在篝火最後位置的那名牛頭人首領目光一凝,仔細打量著走進來的高大身影,以及其身上隱約沾染的暗紅色血跡和那幾處被撕裂開數個裂口的精良護甲,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詫異與凝重。
“是那群該死的獅鷲騎士……真是難纏的傢伙!”
只見在篝火光輝的映照中,這個剛剛走進營帳的身影比熊人達魯略低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長滿了連成一片的細密鱗甲。
那些鱗片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油光,甚至還隱隱生長著一些來自沼澤環境的深色苔蘚。
而其頭顱則是一顆猙獰可怖的鱷魚腦袋,那張佈滿鋒利牙齒的長嘴微微張開,能夠清楚看到獠牙縫隙間還殘留著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那血跡尚未完全乾涸,顯然是不久前咬傷了某些未知生命的血肉後留下的痕跡。
而離營帳出口最近的熊人達魯和狼人斯卡瓦看見來者,幾乎是下意識地便向兩旁挪了挪身形,讓出了一個頗為寬敞的位置,眼中同時掠過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畢竟在獸人的族群內部,能夠被公認擁有專屬稱號的獸人,要麼就是曾經為整個族群做出過某種重大的貢獻,要麼就是憑藉自身強悍的實力贏得了那九成以上獸人的禮讚與認可。
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讓其他獸人在面對它時保持應有的尊重。
“達魯!你家那個獨眼老熊怎麼沒有來!”
被稱為鋼牙的鱷魚人目光在營帳內掃視一圈後,隨即便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兩人剛剛讓出的缺口內。
但它又很快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老對手沒有出現在這裡,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雙爬行動物特有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它……被那些該死的蟲子拖進了海里……”
熊人達魯神色驟然一黯,那張長滿棕色毛髮的臉龐上露出一抹失落與哀傷。
它下意識握緊了身旁那柄佈滿缺口的雙手重劍,心中對那些該死的蟲族產生了濃濃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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