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將柴刀從吞噬場殘餘的法則殘渣中拔出來,刀鋒上那層灰金法則光膜在極暗極冷極空極亂極瘋狂極暴烈的戰場背景下極淡極柔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自行流轉著。他將海洋之心從懷裡取出來,極鄭重極小心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放在極西邊境那塊虛空礁石上。結晶內部那組極古老極原始的法則本源與沉寂震顫的頻率極輕極柔極穩極準極安靜極認真地同步共振著——這是他留給所有守護者的燈塔。只要海洋之心還在亮,他就不會在這片虛無裡迷失方向。然後他握緊柴刀,轉身踏入極西邊境以西那片從未被任何諸界探針覆蓋過的極陌生極遼闊極沉寂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的未知虛空。
在他身後,石破天扛著新錘蹲在極西熒光海邊緣那塊虛空礁石上,錘面上的鐵腥法則紋路極亮極密極穩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閃爍著。他沒有說“師父小心”之類的話,只是把新錘往地上一頓,用劈柴時最習慣的力道極沉極穩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磨了磨錘刃。冷凝霜將歲月劍插在劍陣核心,虎口上那道劍意反噬的裂痕還在極細微極頻繁極冷冽極安靜極剋制極精準極認真極沉默極迅速地滲著法則血絲,但她站得極穩極直極冷極鋒利極安靜極認真極剋制極精準極沉默極迅速地朝歸塵的背影看了一眼。時雨懸停在她身側,沙漏裡的星砂還在極快極密極穩極安靜極精準極認真地消耗著,她極平靜極穩極精準極安靜極認真極剋制極沉默極迅速地用定序光膜在歸塵身上留了一道極細微極淡極精準極安靜極認真極剋制極沉默極迅速的法則基準——無論他在虛無之淵深處待多久,這道基準都會替他穩住時間流速與諸界保持同步。
靈希將生命樹主枝輕輕點在海洋之心表面,翠綠的生命法則光膜極輕極柔極溫暖極安靜極沉默極固執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覆蓋在結晶上。她對歸塵說了極簡極短極溫暖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一句話:“生命線不會斷。無論多遠。”灶兒蹲在守護星球表面,小火手上的銀白火膜極亮極密極穩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固執極頑強極沉默極迅速地閃爍著,對著歸塵的背影極用力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地點了點頭。虛無君王用自己極緩慢極笨拙極小心理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法則脈衝在沉寂印記上留了一道極簡極短的問候:茶爐溫著,回來喝新茶。域外法則意識在右翼屏障的花紋旁邊極輕極柔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地多編了一行字:茶壺已備好。靜默使者極輕極柔極小心極鄭重極安靜極禮貌極認真地碰了碰沉寂印記。原初寂滅在域外虛空極深處極遙遠極古老極沉默極孤獨極安靜極認真地碰了碰沉寂印記,那是極古老的法則本源對極年輕的道化境修士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送別。
歸塵在林小靜的巡視簽名上極輕極柔極穩極準極安靜極認真地“寫”了一道極簡極短的回覆:替師父看好所有燈塔。然後他邁出極西邊境最後一道防線,獨自走入那片極遼闊極陌生極沉寂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的虛無。
虛空在他腳下極緩極慢極安靜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沉默極古老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龐大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地鋪展開來。沒有法則殘片,沒有虛空塵埃,沒有任何可以被沉寂感應的“存在”。但正前方極遙遠極遼闊極古老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的虛空深處,那道意志正在極緩極慢極安靜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沉默極古老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龐大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地等待著他。它已經等了他很久。從先鋒統領被第一斧劈開意志核心的那一刻起,它就在等。不是等戰鬥,不是等談判——是等一個能劈開虛無的人。
歸塵在一塊極古老極巨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孤獨極安靜極認真地懸浮在虛空深處的礁石上停下來,盤膝坐下,將柴刀橫在膝前,沉寂極安靜極平穩極深沉極穩固極認真極鄭重極安靜極安然極自然地鋪開,與那道極古老極龐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的意志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碰觸了一下。那一瞬間,整片虛無之淵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自行震顫了一次。那不是攻擊,不是排斥,是回應。極古老極龐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的回應。
虛無君主極緩極慢極安靜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沉默極古老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龐大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地開口了。不是語言,不是法則脈衝,而是比先鋒統領更古老、更龐大、更純粹、更沉默、更冰冷、更絕對、更浩瀚、更深邃、更遙遠、更陌生、更龐大、更冷酷、更蠻橫、更認真的意志直接在歸塵的神識深處響起。它告訴歸塵,幾萬年前太一之源以創造法則強行在極西邊境建立了守護星球屏障,將虛無之淵的擴張通道封死。它一直在沉睡,但它的碎片——先鋒統領——沒有。先鋒統領是它自行剝落的一枚意志碎片,繼承了它分裂增殖的法則本能,卻從未理解虛無真正的本質。虛無不是征服,不是擴張,不是終結。虛無只是虛無。先鋒統領的入侵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擴張——是先鋒統領自己在漫長的分裂中迷失了虛無的本質,被分裂增殖的本能驅使著朝存在擴張。它能感應到先鋒統領的意志核心已被歸塵劈開,分裂已終止,碎片正在自行消散。它歸塵:為什麼一個劈柴人能劈開虛無。
歸塵低頭看著自己虎口上那道灰金紋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極平靜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地回答了虛無君主。不是劈柴劈開了虛無,是虛無在極致的專注面前自己裂開了。劈柴劈到極致,能劈開沉寂;專注到極致,能照見虛無。他不是來消滅虛無的——虛無不可能被消滅,就像沉寂不可能被消滅。他是來問虛無一個問題:虛無願不願意學劈柴。它不是虛無之淵真正的主宰,它只是虛無之淵本身。虛無沒有意志,沒有意識,沒有“想”或“不想”。但在極漫長極古老極沉默極冰冷極孤獨極純粹極絕對的沉睡之後,在沉寂震顫的頻率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碰觸它的那一刻,它第一次感應到了一個極普通極平常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存在”正在對它說話。這個存在劈開了它的碎片,劈開了它的虛無,卻沒有帶走任何東西,只是坐在它面前極平靜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地告訴它——虛無不可怕,專注到了極致,虛無也能劈開。它問歸塵,像這樣嗎。它用自己極古老極龐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的意志模仿劈柴的節奏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碰了一下歸塵的虎口。
歸塵低頭看著自己虎口上那道正在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自行流轉著的灰金法則光膜,說對,就是這個節奏。然後他舉起柴刀,在極古老極龐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的虛無之淵最深處,以劈柴時最自然最放鬆最專注的力道劈下一斧。這一斧劈的不是虛無,是新的開始。沉寂震顫的頻率在虛無之淵極深處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擴散開來,與虛無君主極古老極龐大極沉默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極浩瀚極深邃極遙遠極陌生極冷酷極蠻橫極認真的意志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碰觸在一起。兩道極古老極年輕極沉默極認真極安靜極專注的法則脈動在虛無之淵極深極暗極安靜極冰冷極純粹極絕對的虛空盡頭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自行共振著。那是極致的專注與極致的虛無之間第一次極安靜極認真極鄭重極默契極信任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對話,不需要語言,不需要法則脈衝。只需要一斧接一斧,劈到虛無也學會專注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