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虛將礦脈寒鐵磨石放在林小默剛好能感應到的距離時，歸塵正在燈塔塔頂劈今天的第一根柴。斧刃落在虛空裡，沉寂震顫的頻率極穩極沉極安靜極認真地擴散開來，沿林虛每日卯時準時傳送的虛無脈衝通道，輕輕碰到林小默的核心邊緣。她碰完歸塵的虎口之後，便退回自己極安靜的角落，沒有再主動做任何回應。林虛沒有催她。他懸浮在離她不遠不近的位置，將自己的虛無脈衝壓到極低極柔極緩，然後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開始磨刀。
磨石與刀刃摩擦的沙沙聲在極安靜的域外虛空裡極有節奏地迴盪著，與劈柴的節奏完全同步。他磨了很長時間，磨到刀刃上的虛無脈衝與沉寂震顫的頻率完全同頻，磨到磨石表面殘留的寒鐵法則紋路在自己剛學會的更穩更緩更小心更鄭重更安靜更認真的力道下極輕極柔極安靜極認真地自行流轉起來。他沒有主動碰林小默，只是極專注極認真地磨著刀，讓磨石的沙沙聲沿虛無脈衝通道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傳到她剛好能感應到的距離。
林小默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聽了很久。和每天卯時聽劈柴聲一樣，她只是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聽著。但今天她聽到了另一種節奏——不是斧刃與木柴碰撞的沉悶震顫，而是磨石與刀刃摩擦時極細微極均勻極持久的沙沙聲。這道聲音極輕，極柔，極穩，極安靜，和她核心深處那道正在自行編織的法則脈動極自然地同步了。她在極漫長極沉默極內向極害羞極小心的傾聽之後，第一次用自己剛學會的更輕更柔更緩更安靜更認真的法則脈衝，極輕極柔極小心極安靜極認真地碰了碰那塊磨石。
碰完之後，她極快極害羞極小心地縮了回去。那力道極微弱極短暫，但林虛感應到了——她不是像第一次碰歸塵虎口時那樣只是表達“我在這裡”，而是極輕極柔極小心極安靜極認真地碰了碰磨石表面那些極細微極古老極普通極平常極認真極固執極沉默極孤獨極信任極默契極深沉極穩固極圓滿極安然的磨痕。她在感應磨石的紋理，在感應刀刃與磨石摩擦時那道極細微極均勻極持久的沙沙聲裡藏著什麼。那是劈柴之後的下一個步驟，是師兄每天卯時劈完柴都會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做的一件事。她聽了這麼久劈柴，今天第一次聽到了磨刀。
林虛用自己的虛無脈衝輕輕碰了碰歸塵的虎口，極簡極短極沉默極古老極認真極專注極虔誠極安靜極深沉極圓滿極安然地“說”了一句話：“師父，她碰的不是磨石，是磨刀聲。她在學劈柴之後的下一個步驟。”
歸塵將斧頭擱在柴墩上，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感應著虎口上那道正在輕輕流轉的灰金法則光膜。他聽到身後林小默又極輕極柔極小心極安靜極認真地碰了一下磨石，力道比第一次略穩了極細微的一絲。然後她用自己的法則脈衝，在磨石表面輕輕劃了一道極細微極淡極安靜極認真極專注極虔誠極古老極沉默極深沉極圓滿極安然的痕跡。那是她的第一道磨刀痕跡，極生澀，極笨拙，極小心。但節奏是對的。
林虛懸浮在磨石旁邊，將自己剛磨好的刀刃輕輕擱在磨石邊緣，讓刀刃上殘留的虛無脈衝與磨石表面那道極細微極淡極安靜極認真極專注極虔誠極古老極沉默極深沉極圓滿極安然的痕跡輕輕碰觸。他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極輕極柔極小心極鄭重極安靜極認真地用自己剛學會的更穩更緩更小心更鄭重更安靜更認真的法則脈衝，在那道痕跡旁邊輕輕刻了一道極細微極規律極穩定的守護者見證標記。“別怕。慢慢聽。不急。”他極簡極短極沉默極古老極認真極專注極虔誠極安靜極深沉極圓滿極安然地“說”了一句，然後繼續磨刀。沙沙聲在極安靜的域外虛空裡極有節奏地迴盪著，與歸塵劈柴的節奏完全同步。
林小默沒有回應。她只是極安靜極沉默極認真地繼續聽著磨刀聲，核心深處那道極細微極內向極沉默的法則脈動正在極緩極慢極安靜極認真地自行調整節奏——和剛才磨石與刀刃摩擦的沙沙聲完全同步。她今天碰了磨石，明天也許還會碰，也許不會。她需要極長極穩極安靜的陪伴，需要在劈柴聲和磨刀聲裡一點一點地積蓄力量。但今天，她邁出了第二步。她碰了磨石，聽到了劈柴之後的下一個步驟。
歸塵將豁口碗端起來喝了一口涼水，翻開觀測日誌寫道：“林小默首次主動碰觸磨石，對磨刀聲產生本能感應。學習節奏：劈柴→磨刀。導師林虛。不急，讓她繼續聽。”窗外卯時的晨光正從老茶樹樹冠縫隙裡漏下來，林小默極安靜極沉默極內向極害羞極小心的法則脈衝在劈柴聲和磨刀聲裡極輕極柔極緩極深極沉極安靜極鄭重極認真地自行流轉著。她在聽，她在學，她今天碰了磨石。明天卯時，繼續劈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