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伸手，五指扣住林風手腕。林風來不及反應，一股靈力衝入經脈，橫衝直撞。林風悶哼一聲，疼得額頭冒汗。
那靈力在他經脈裡轉了一圈，碰到淤堵物後便退了出去。外門弟子鬆開手，面露嫌惡：“果然廢脈。淤成這樣，這輩子也就引氣一層了。”
他甩了甩手，似乎覺得碰了什麼髒東西：“別擋道。”
林風退到路邊，垂著頭。等外門弟子走遠後，他才慢慢直起身。
手腕上還殘留著疼痛，但林風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他檢查了一下混沌珠——珠子在他懷裡毫無反應，被外門弟子的靈力掃過時，它自己徹底沉寂了，像一顆普通的石頭。
這顆珠子有靈智，會自己隱匿。林風很確定。
傍晚。林風洗完茅房，回到石屋。渾身痠痛，手掌被掃帚磨出了血泡。他坐在石床上，再次取出混沌珠，意識沉入珠內。
一立方的空間裡，地面上的那道“風”字紋路還在。旁邊多了一點微光——那是今天在埋骨地吸收的殘魂氣息凝聚而成的，像一粒螢火，在空間角落漂浮。
林風退出珠內，把珠子握在掌心。清涼感從掌心滲入經脈，開始今晚的沖刷。
但這次，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混沌珠直接吞了下去。
珠子不大，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停在丹田位置。一股猛烈的清涼從丹田炸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十倍。經脈壁上的淤堵物像被洪水沖刷的泥牆，一塊一塊地崩塌、碎裂、被推走。
林風疼得弓起身體，額頭青筋暴起。經脈在膨脹，靈氣在狂湧。他感覺自己的血肉在撕裂，又在極速癒合。
一息、兩息、三息。
清涼感消退。林風癱倒在石床上，大口大口喘氣。他內視經脈——手三陽經裡的淤堵物，被沖走了一半。
而混沌珠靜靜懸浮在他丹田中央，表面的灰撲撲外殼上，多了一道極細微的光紋。
林風盯著那道紋路，忽然想起丹爐裡那塊靈石碎片。混沌珠吞了靈石，吐出一個“風”字。今天吞了殘魂和屍氣，又吐出這道光紋。
它在成長。
林風握緊拳頭。經脈裡的淤堵鬆動了一半，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讓靈氣完整走完一條經脈。引氣二層、三層，直到外門門檻。
窗外，後山方向傳來一聲隱隱的獸吼。林風抬頭看了一眼，想起張管事昨天吩咐他看守廢棄藥園的事。
那藥園在後山深處，據說有妖獸出沒。張管事讓他去，安的什麼心，林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林風吹滅油燈，躺在石床上。混沌珠在他丹田裡微微發熱，像一顆小小的、沉睡的心臟。
明天，還要挑水、掃骨、洗丹爐。明天，還要面對劉三爺的刁難、張管事的暗算、外門弟子的白眼。
但明天，他的經脈會比今天少一分淤堵。
林風閉上眼，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翹了一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