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川假裝沒注意葛文棟的表情,笑著解釋:“大學就認識了,那時我們做課題研究需要進行資料建模,這一塊就是他負責的。”
葛文棟回憶了片刻:“資料分析和人類行為研究方面的計算機專家?”
王利川詫異地看過來:“嚯,葛叔,你也懂這個?”
葛文棟搖搖頭,替他推開門:“蘭斯就在裡面,進來吧。”
王利川走進房間,從桌上拿起耳機給自己戴上,然後抬頭看向玻璃後面。
一臉憔悴的蘭斯縮在椅子裡,神情疲憊地回答者對面審訊員的問題。
“你和柳學冬是怎麼認識的?”
“搞研究,我向他提供技術支援。”
“什麼方面的研究?”
“心理學,人類行為學,還有一些生物方面的,神經啊細胞啊,總之很多。”
“你們的聯絡很密切嗎?”
“以前是,但這兩年少了。因為他回國後不再把注意力放在搞研究上,聽說他有了自己的家庭和新生活。”
“對於柳學冬你瞭解多少?”
“他是斯坦福大學畢業,然後去東瀛進修,他是個努力上進的人,同時還很有天分,當我聽說他為了家庭而放棄繼續搞研究後,我還感到十分惋惜,不過也表示理解。”
“那他為什麼會去瑞仕找你?”
“聽他說是旅遊,找我只是順便。順便看望我這個老朋友,再順便再問我一些學術方面的問題——哦還有,他好像有建立新的研究課題的打算,所以想尋求我的幫助,讓我幫他搭建資料模型。”
審訊員目光一凝:“你和柳學冬的關係真的這麼純粹?那你怎麼解釋自己的住所爆炸那件事?”
蘭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在你們告訴我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那幫人叫做什麼白頭鷹。不過柳學冬說白頭鷹是衝著他來的,所以我後面也思考過這個問題……我和柳學冬在網路上有過聯絡,那些白頭鷹應該就是透過網路地址找上我的。”
審訊員立刻追問:“你一個普通人,是怎麼從白頭鷹手裡活下來的?”
蘭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難道我活下來也是一種錯誤嗎?那晚我半夢半醒中聽見有人撬門,透過貓眼我看到他們帶著槍,於是趕緊從廚房的窗戶翻了出去,才跑出去不遠就聽見了爆炸聲,我嚇壞了,不知道到底得罪了誰,於是一路往森林裡跑,一直躲到第二天天亮才敢回來。”
“你撒謊。”審訊員喝道,“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是報警,可你並沒有這樣做。”
蘭斯露出苦笑:“沒錯,我當時確實是這樣想的。我晚上逃出去時沒帶電話,第二天回來我是想報警的,可是我回到家門口時遇到了柳學冬,他制止了我。”
審訊員一滯,面色稍緩:“為什麼?”
蘭斯攤手道:“當時他說報警沒用。後來我想,他的意思應該是,警察也拿白頭鷹沒辦法。”
“後來的事你們已經知道了。”
“柳學冬讓我跟著他,他會保護我。然後我們就去了雪原派對度假村——我保證,柳學冬和我完全沒想到會在那裡遇見你們,不信你們可以去查入住記錄,房間是在早幾天前就已經訂好的。”
“在度假村過了一晚後,柳學冬提出想體驗下最原始的本地風情,我告訴他距離度假村不遠有一座聖子峰,上面的村莊幾乎與世隔絕,還保留著許多古老建築,於是我們第二天就啟程去了那裡。”
“結果運氣不太好,半途遇見纜車維修,於是我們只好驅車繞路,中途還載了一位搭順風車的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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