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巨大的火球在奧斯坦金若塔上空綻放,響徹雲霄的爆炸聲中,強大的衝擊波席捲而來,只在一瞬間就將所有落地窗崩裂粉碎,洶湧氣浪帶著灼熱的溫度,將這一層的每個人全都掀飛。
柳學冬撞到牆上,頭腦昏沉,只記得閉眼前的最後一幕是漫天的火光。
他努力重新睜開眼睛,快速翻滾熄滅衣服上的火焰後爬起來,卻看到四處都燃燒著大火。
以及滿地的身影,有人已經成了屍體,有人還在掙扎。
事實遠比看到的更糟,柳學冬感覺到腳下地板產生了傾斜,外立面的金屬框架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正緩慢發生著形變,作為主要支撐的沉重石柱上也出現了裂紋。
這座矗立多年的“老兵”正在發出痛苦的呻吟,伴隨著高溫的炙烤,它的內部結構很快就會在某個時刻徹底崩塌。
【得離開這裡,要快!】
柳學冬快速冷靜下來,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得聯想到了幾年前那起發生在自由聯邦的舉世聞名的襲擊事件。
那座被飛機正面撞上的世貿大廈並未在第一時間倒塌,也未如預想中那樣向側面傾塌,而是沿著樓層向下,逐步垂直垮塌。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其獨特的建築結果,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高溫,高溫使其用於牢固樓層與牆面的金屬結構發生了形變和斷裂,直到某一層支撐不住向下垮塌,下一層承受不住,繼續向下垮塌,從而引發了連鎖反應。
壞訊息是,奧斯坦金諾塔比世貿大廈建成更早,高度更高,也更經不起折騰。
當時被撞擊的世貿大廈北塔堅持了五十多分鐘才倒塌,柳學冬不認為奧斯坦金若塔也能堅持那麼久。
腳下已經傳來愈發明顯的震感,彷彿是塔身快要堅持不住的顫抖。
柳學冬來不及再去思考別的了,扭頭就往窗邊疾衝——從外面逃更快。
才邁出幾步不遠,地上一隻手忽然抓住柳學冬腳踝,奮力一拽,將他拽倒下來。
柳學冬甚至沒有掙扎餘地,就憑這股力量,一定是潘多拉無疑。
他感覺自己被拖行了數米,快速翻身蹬腿想要掙脫,潘多拉卻主動將他拎了起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柳學冬下意識摸槍,卻摸了個空——才想起剛剛被掀飛時槍就掉了。
“我不怕,但我也不想死。”
柳學冬瞥了眼窗外,然後看回潘多拉,眼神陰翳:“你不是想成神麼?要是再攔著我,我倆今天都得死在這。”
柳學冬自覺已經言簡意賅講得很清楚,所以說完後扭頭就走。
潘多拉卻再次拉住了他。
“轟隆……”
窗外遠遠傳來悶響,似乎是塔體上有東西掉了下去,砸在地面發出的動靜。
柳學冬心底隱隱有躁鬱蠢蠢欲動。
他感覺這種情緒像一團火苗,不劇烈,卻炙烤著心臟。
潘多拉定定看著他,表情依舊冷漠,語氣卻很認真:“我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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