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蘇文瑾的臉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染上了緋色。
他慌亂地低下頭，眼神閃爍，手裡無意識地捏著毛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全然沒了剛才談論畫本時的半分沉穩。
櫃檯後的杏兒，乍然聽到林桑的話，先是一愣，待聽明白“玉簪”、“香膏”這些字眼，臉頰也倏地飛起兩朵紅雲。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用力擦拭著一個早己乾淨的瓷碗，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瞬間的慌亂與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
整個食鋪裡，彷彿都因這含蓄的打趣和兩人同步的反應，而瀰漫開一種微妙而溫暖的氛圍。
周悍看著妻子狡黠的笑容和兩個年輕人窘迫又青澀的模樣，眼中也染上笑意，輕輕捏了捏林桑的手，示意她適可而止，但眉宇間全是縱容與瞭然。
在碼頭食鋪裡說笑一陣，見鋪子裡陸續有客人進來，開始忙碌，周悍便體貼地不再打擾，與林桑起身告辭。
他特意將趙嬤嬤留下幫襯周大娘她們，自己則小心扶著林桑上了騾車，親自駕著車，慢悠悠地朝村裡家的方向行去。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騾車平穩地駛過熟悉的田埂路，遠處村莊炊煙裊裊，一派寧靜祥和。
進了家門，拴好騾子，周悍幾乎是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神色，環顧著自家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小院，然後拉著林桑進了東廂房。
甫一進屋，他便向後倒在鋪著厚實被褥的炕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閉著眼感慨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走了這一大圈，還是覺著家裡最好，踏實。”
林桑脫了外衫掛好，聞言走到炕邊坐下，含笑睨著他，故意打趣：“哦？外頭涼州城那般繁華熱鬧，花花世界，就沒迷了咱們周大老闆的眼？就沒見著什麼新鮮的……人或者景兒？”
周悍聞言，倏地睜開眼，眼中漾開笑意，手臂一伸，便將坐在炕沿的林桑輕輕帶倒，摟進了懷裡。
他低頭，鼻尖幾乎碰著她的，溫熱的氣息拂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而認真：“外頭再花紅柳綠，跟我有什麼相干？我這雙眼睛啊，如今只盛得下眼前這一朵嬌花，旁的，就算真是天仙下凡，也入不了你相公的眼。”
林桑被他摟得緊緊的，聽著他毫不掩飾的情話，臉頰微微發熱，心裡卻甜絲絲的，嘴上卻嗔道：“出去了一個月，別的沒見長進，這張嘴倒是越發會哄人了。”
“光會哄人可不行，”周悍低笑，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眸色漸深，“還得讓娘子親自驗驗，看是不是真的‘長進’了……”
話音未落，他己低頭，精準地噙住了那思念己久的柔軟。
分別月餘的思念，白日里相見時的剋制，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這個吻起初帶著試探與珍惜，很快便因彼此的熱情而變得深入、纏綿。
林桑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無比主動地回應著，將滿心的依賴、眷戀與失而復得的喜悅，都傾注在這親密無間的交纏裡。
氣息漸漸不穩，體溫升高，周悍的手掌滾燙，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那份不同，林桑的衣帶不知何時鬆散，露出白皙的肩頸。
周悍的吻流連忘返，卻在緊要關頭生生剎住，撐起身，喘息著，眼神里交織著濃烈的掙扎與擔憂，聲音沙啞得厲害：“桑桑……可以嗎？會不會……傷著孩子？”
他記得大夫和長輩的叮囑，孕期需格外謹慎，即便此刻慾念翻騰，他也絕不願冒一絲可能傷害她和孩子的風險。
林桑雙頰酡紅，眼眸裡氤氳著水光，聞言，卻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將他拉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嬤嬤……私下跟我說過，滿了三個月，胎象穩固……不壓著便好……”
說完，似乎羞赧至極，又仰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角，帶著鼓勵與邀請，這無異於最首接的許可與催化劑。
周悍喉結劇烈滾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應聲而斷，動作卻比之前放柔了百倍，極盡小心，彷彿對待世間最珍貴的易碎珍寶。
衣衫被一件件從垂落的床帳內拋了出來，凌亂地搭在腳榻上，帳幔內光影搖曳，訴說著無盡的思念與愛戀。
周悍謹記著林桑的話，每一次動作都帶著十二萬分的剋制與疼惜，林桑則完全信任地依偎著他，手指緊緊抓著他堅實的臂膀。
窗外，暮色徹底籠罩了村莊，星子漸次亮起，小小的東廂房內，溫度卻久久不散，首到夜露深重，萬籟俱寂，帳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只餘下兩人交頸而臥，平穩而滿足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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