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也道:“苗苗現在大了,餵雞鴨、看家這些輕省活計也能做了,你們去吧,家裡有我看著。”
第二日,林桑把家裡活計收拾妥當,又細細囑咐了林苗在家要聽話,別亂跑,便和林松背上揹簍,拿著麻繩和柴刀出了門。
路上遇到村裡人,笑著打招呼:“桑丫頭,又進山啊?”
林桑笑著回應:“是啊,嬸子,帶弟弟進去轉轉,順便拾點柴火。”
看著姐弟倆一高一矮卻同樣利落的身影遠去,那嬸子對旁邊的人感嘆:“看看人家這一家子,心多齊!日子能過不好嗎?個個都是知道為家裡分擔的好孩子。”
旁邊人道:“可不是嘛!哎,我聽說你家外甥不是說親嗎?我看桑丫頭就挺好,你不去探探口風?”
那嬸子連忙擺手:“哎呦,我可做不了主,我那外甥啊,眼光高著呢,自有他的主意。”
———
林桑帶著弟弟熟門熟路地往山裡走。
秋後的山林,色彩斑斕,也別有一番收穫,她教林松辨認能吃的野菜,比如薺菜、馬齒莧,採回去焯水曬乾,冬天燉肉包包子都香。
又指給他看樹上掛著的野山楂、沙棘果,味道雖酸,但泡水或做成果醬卻極好,最重要的是,她們發現了幾棵野板栗樹,成熟的板栗包掉了一地,有些己經裂開,露出裡面棕紅油亮的果實。
“姐!這個好吃!鐵蛋給我吃過!”林松興奮地撿起一顆。
林桑也笑了,板栗燉雞是一道好菜,而且糖炒栗子在鎮上也能賣錢,算是個不錯的零散進項,她心下一動,姐弟倆立刻動手,撿了滿滿一揹簍底。
當她們路過那片曾經荊棘叢生的小路時,林桑的腳步頓住了。
眼前的路明顯寬敞了許多,那些張牙舞爪的枝條被人齊根砍斷或別開,留下了清晰的處理痕跡。
林桑微微一怔,是巧合嗎?是哪個好心的獵戶或樵夫覺得不便,順手清理了?
可不知怎的,她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在鎮上,擋在她身前的那隻大手,骨節分明,卻帶著幾道新鮮的、被荊棘劃出的淺痕。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輕輕碰向旁邊一根未被完全清理、依舊帶著尖刺的斷枝。
“嘶——”手背傳來刺痛,她猛地收回手,指尖沁出一顆小血珠。
“大姐!你沒事吧?”林松驚呼道。
林桑看著手背上的紅痕,又看了看眼前這條被特意清理出來的路,心裡瞬間明白了。
原來,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背後,為她默默掃清了前路的障礙。
她想起周悍那總是顯得冷硬的面容,想起他笨拙的言語,再對比這無聲卻細緻的付出……
林桑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帶著一絲酸澀,更多的卻是難以言喻的暖意。
她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真是個傻子……”
怎麼能有人,表面和內裡,差距這麼大呢?
“大姐,你說什麼?”林松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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