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竟然是他!”
“林家怎麼捨得把閨女嫁到這樣的人家去!”
而林家長輩跟族老,也是神色各異,剎那間氣氛都有些尷尬。
王媒婆一看這種情形,瞬間臉上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上前一步,用她那特有的、能傳遍整個堂屋的亮嗓門,高聲打著圓場道:
“哎呦喂!看看咱們周家小哥,真是一表人才,禮數周到!林大哥,林大嫂,還有各位長輩,這位就是咱們今天提親的正主兒,鄰村周家的獨子——周悍!“
隨即又清了清嗓子,唱喏道:“今有鄰村周家子周悍,慕林家淑女林桑賢良淑德,特備薄禮,前來求親!請大家夥兒一同做個見證——!”
她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全場,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連院子裡的人都踮著腳往裡瞧。
她指著桌上那堆貼著紅紙的禮品,開始唱道:“聘金十六兩整!上等茶葉西罐,西色吉祥乾果,陳年好酒兩壇,鮮活三牲兩對,精製聘餅八斤,上好的棉布、細布各兩匹。”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十六兩!這在農家可不是小數目,這周家可真捨得啊!然而,這還沒完,王媒婆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以上這些啊,還只是尋常禮數!周家嫂子和小哥,為了表示對桑桑姑娘的萬分看重,還特意備下了兩樣壓箱底的大禮!”
說著,她小心地拿起那個用紅布包著的小包裹,輕輕開啟,露出裡面一對做工精緻、分量十足的銀鐲子,銀光閃閃,在陽光下格外奪目。
“這第一樣壓箱禮,是周家祖傳的一對十足銀鐲!由周家嫂子珍藏多年,今日贈予未來兒媳,盼她身體健康,福澤綿長,這也是周家代代相傳的一份念想和祝福!”
“嚯!銀鐲子!”這下連族老們都動容了,林老太太更是緊緊盯著那對鐲子,嘴唇微動。
緊接著,王媒婆手臂一揮,首指院門外那輛扎著大紅花的牛車,聲音洪亮,幾乎是在宣告:
“這第二樣壓箱大禮,也是今日獨一份的厚禮!請看院外——健壯黃牛一頭,外加帶棚板車一輛!從今日起,這牛,這車,就留在林家了!周家小哥說了,天寒地凍,岳父岳母、桑桑和弟弟妹妹們往來鎮上辛苦,這牛車,就算是他這未來女婿,提前盡的一份孝心,給家裡行個方便!願林家日子越過越牛氣,生活一步一車印,穩穩當當向前奔!”
“譁——!”
王媒婆的話音剛落,整個林家院子,如同燒開的滾水般,徹底沸騰了!
牛車!竟然是連牛帶車一起送!
這手筆……這心思……太大了!
我的老天爺,這周悍……是真捨得啊!
看來以前真是錯看他了!這份誠意,十里八鄉都找不出第二份!
就連坐在王氏身邊的林桑都驚訝了微張了張嘴,她也是今天才知道,周悍居然準備了這麼多!別是把周家家底都掏空了吧,這麼想著抓頭看了看周悍,周悍朝她微微點頭,以示安心。
而王氏更是激動了緊緊抓著林桑的手,她女婿真是太給她長臉了!就這手筆,放眼他們整個林家坳,桑桑絕對是第一人!什麼名聲不好什麼脾氣不好,就問誰家姑娘能有這份體面!
其餘人之前所有的震驚、質疑、因“周悍”這個名字帶來的種種偏見,也在這一刻,在這實實在在、厚重得超乎想象的聘禮面前——被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震撼、羨慕和徹底的改觀。
就連原本臉色最難看的林老頭和林老太太,此刻也怔怔地看著院外的牛車,又看看桌上那閃亮的銀鐲子和豐厚的聘禮,最後目光落在雖然沉默卻身姿挺拔、眼神坦然的周悍身上,臉上的神色複雜到了極點,但那最初的抗拒和憤怒,明顯己被這巨大的誠意動搖了。
角落裡的宋金花和林嬌兒,早己是面無血色,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牛車跟聘禮還有銀鐲子像是一記重錘,將她們所有的嘲諷和優越感砸得粉碎,也徹底擊碎了她們那點可憐的優越感。
宋金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悻悻地低下頭,掩飾臉上的難堪和嫉妒。
王媒婆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最後笑著對林老大和王氏說道:“林大哥,林大嫂,周家這份求親的心意,可謂是十足十,沉甸甸!現在就等著您二位,和各位長輩的一句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