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越說越覺得思路清晰，彷彿己經看到了新鋪子紅火熱鬧的未來，一股迫不及待的幹勁湧上心頭。
她猛地站起身，也顧不得手上還有傷，下意識就拉住了周悍寬厚溫熱的大手，語氣急切又興奮：“周大哥，我們現在就去集市上看看吧！去看看現在的菜價、肉價，還有米麵的行情！還得去找找燒製瓷器的鋪子，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小碗，或者能不能定製！我得趕緊把成本算出來！”
她的手心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燙，那柔軟的觸感和全然的信賴讓周悍心頭一蕩。
他任由她拉著走了兩步，隨即手腕微微用力，將她輕輕帶住，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和一絲幾不可察的縱容笑意：“慢點，仔細你手腕上的傷，事情要一件件做，不急於這一時。”
林桑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竟主動拉了他的手，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雲，連忙想抽回手，卻被周悍更緊地握住，他掌心的粗糙溫熱包裹著她微涼的手指，也奇異地撫平了她心中那股過於急切的躁動。
她抬起頭，對上他深邃而溫和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輕輕“嗯”了一聲，腳步也放緩了下來。
兩人並肩鎖好鋪門，朝著鎮上最熱鬧的集市走去。
集市上人來人往，叫賣聲不絕於耳，林桑彷彿又回到了當初籌劃羊雜湯攤子的時候，仔細地在各個菜攤、肉鋪前流連，認真地詢問著價格。
“嬸子，這菘菜怎麼賣？”
“大哥，今天的豬肉什麼價？五花和瘦肉分別多少？”
“這河魚呢？新鮮嗎？”
她一邊問，一邊在心裡飛快地計算，周悍跟在她身側，沉默卻可靠，偶爾會在她忽略某些細節時低聲補充一句：“問問批次買能不能再便宜些，” 或者，“看看那家的豆製品，耐存放，價格也穩定。”
林桑依言去問，果然能得到更優惠的批發價，她回頭衝周悍露出一個心領神會的笑容，陽光灑在她帶著細汗的鼻尖和明亮的眼睛裡，周悍只覺得心底某處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的桑桑，認真盤算起生計來的樣子，格外動人。
詢問完食材，兩人又找到了鎮上唯一一家兼營燒製和售賣陶器、瓷器的鋪子，鋪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碗碟杯盞。
林桑首接向夥計說明了來意：“小哥，我們想找一種小一點的、深淺合適的陶碗或者粗瓷碗，用來盛菜，要結實耐用的。”
夥計熱情地拿出幾種樣品，但要麼是吃飯用的普通碗，深度不夠，容易灑出湯汁；要麼就是湯碗，太大，不適用；僅有的幾種大小合適的，釉色和花紋又過於精緻，價格偏高，不適合碼頭食攤用。
林桑拿起一個釉色光滑的白瓷小碟，看了看底款，又掂量了一下，搖了搖頭：“這個倒是大小合適，但是太貴了，成本划不來。”
周悍也拿起一個粗陶深口碗看了看：“這個深度夠，也結實，就是口徑太大了，顯得分量少，工人看了可能覺得不實惠。”
夥計見他們要求明確，確實是做生意的行家，便建議道：“二位客官，若是這些現成的都不合意，量又大的話，可以考慮定製，把你們要求的樣式、大小、厚度告訴我們窯上，我們專門給你們燒製一窯出來，價格比這些現成的精品要便宜不少，就是得等上幾天功夫。”
林桑和周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林桑立刻問道：“定製的話，大概需要多久？價錢怎麼算？”
夥計答道：“看您要多少，若是百八十個，三西天就能出貨，價錢按個算，肯定比您手上這個白瓷碟便宜大半。”
周悍沉聲道：“可以先定兩百個試試，樣式就按剛才看的那個粗陶深口碗的深度，但碗口收攏些，大概……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小，“外面不用上釉，裡面上一層褐釉就行，方便清洗不易留味。”
林桑補充道：“最好碗邊能厚實點，不容易磕破。”
夥計記下要求，算了價錢，果然比買現成的划算太多，兩人當場付了定金，約定好三日後取貨。
從瓷器鋪出來，林桑看著周悍，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周大哥，等碗一到，我們就能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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