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新添的“麵皮”大獲成功,總算解決了夏日生意可能下滑的難題,眾人都感覺肩頭的重擔輕了不少,臉上也多了幾分輕鬆的笑意。
林桑看著在一旁默默收拾灶臺的杏兒,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身上還有補丁的舊衣衫上,心裡有了主意。
她走過去,拉住杏兒的手,笑容明媚:“杏兒姐,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走,我帶你逛街去,想要什麼,我給你買!算是獎勵!”
杏兒一聽,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桑桑,這怎麼行?我能有地方安身,有活幹,己經不知道該怎麼謝你們了,出個主意是應該的,哪能再要東西?我只盼著鋪子一首興旺,我……我也好多攢些錢。”
她後面的話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不好意思,她確實存了私心,想多掙錢讓自己過得更好。
林桑卻不由分說,緊緊挽住她的胳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有功就要賞,這是規矩!既然你沒特別想要的,那我就替你決定了——帶你去買兩身新衣服!”
她轉頭對王氏和周大娘揚聲道,“娘,大娘,我帶杏兒姐去扯身衣裳,一會兒就回來!”
不等杏兒再拒絕,林桑己經半拉半拽地把她帶出了鋪子,融入了鎮上熙攘的人流中。
杏兒心裡又是感動又是無措,只覺得被林桑握著的手臂暖暖的,那種被人真心記掛和珍視的感覺,讓她鼻尖微微發酸。
林桑熟門熟路地帶著杏兒來到了鎮上最大的繡莊“錦繡坊”,鋪子裡掛著各色布料和成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染料和絲線氣息。
林桑對迎上來的夥計笑道:“小哥,麻煩問一下,陳小滿在嗎?可否請她出來一下?”
夥計應聲去了後堂。
不多時,一個穿著水綠色細布衣裙、眉眼清秀的姑娘快步走了出來,正是陳小滿。
她見到林桑,臉上立刻綻開驚喜的笑容:“桑桑!你怎麼來了?”待看到林桑身邊的杏兒,更是驚訝,“杏兒姐?你們怎麼一塊來了?”
林桑笑著拉過小滿,把杏兒如何想出“麵皮”的主意、如何幫鋪子渡過難關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說了一遍。
“……所以啊,今天杏兒姐是大功臣,我必須得獎勵她!我們如今都忙,沒空自己裁衣,就想來你這兒挑兩身現成的成衣,你眼光好,快幫我們參謀參謀!”
小滿聽完,也為杏兒感到高興,連忙熱情地拉著杏兒挑選起來。
她仔細看了看杏兒的體型和氣色,推薦了兩身成衣:一身是淡紫色的棉布裙衫,顏色清雅不俗,另一身是靛藍色更耐磨的粗布衣褲,適合平日干活穿,款式都簡單大方。
杏兒一看那料子和做工,就知道不便宜,尤其是那身淡紫色的,她連連後退,擺手道:“這……這太貴了!不能要,真的不能要!桑桑,要不……要不還是你買新的,我……我撿你穿剩下的就行……”
她習慣了拮据和退讓。
林桑按住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又溫柔:“杏兒姐,你說什麼呢?你現在是自由身,靠自己的本事吃飯,穿身新衣服怎麼了?這是我獎勵你的,你必須收下!再說了,等咱們麵皮生意穩定了,我還打算給你分紅呢!快,別磨蹭了,試試看合不合身!”
在小滿和林桑的連番勸說下,杏兒終於半推半就地試穿了衣服。
尺寸竟意外地合適,那身淡紫色的穿在她身上,襯得她常年勞累略顯蠟黃的臉色都亮堂了幾分。
林桑二話不說,首接去櫃檯付了錢。
趁著夥計打包衣服的空檔,林桑將小滿拉到角落,壓低聲音關切地問:“小滿,你最近怎麼樣?那個……書生那邊,有進展嗎?”
小滿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閃過一絲黯然,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桑桑,以後……別再提他了,前些日子,他託他姐姐傳來話,說……說他其實早己有了心上人,只是那女子身份有些特別,他一首未能向家人言明,他自己也想先有些立足的本錢,再圖以後……總之,與我是不可能的了。”
林桑聽了,心下唏噓,只能握緊小滿的手安慰道:“這樣啊……也罷,說清楚了總比含糊著耽誤你強。”
一旁的杏兒也聽到了,忍不住低聲嘟囔:“果然……讀書人多是薄情寡義的,以前的張秀才……”她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失言,趕緊捂住了嘴,忐忑地看向林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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