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北是一座五間敞亮的廳堂,雕樑畫棟,氣派非凡,廳門敞開著,隱約可見裡頭坐著幾個人。
一個穿著青衫的吏員迎上來,拱手道:“幾位是來拜見趙大人的?請隨我來。”
西人跟著吏員進了廳堂。
廳堂裡陳設簡樸,卻透著一股威嚴。
正中一張紫檀木的書案,案後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目光如炬,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官袍,正是本次鄉試的主考官趙大人。
書案兩側,各站著兩個穿著青衫的年輕人,想來是趙大人的隨從弟子。
蘇瑾上前一步,躬身行禮,恭敬道:“學生蘇瑾,攜子蘇文琮,拜見趙大人,多謝大人賞識之恩。”
趙大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蘇文琮身上,打量了片刻,點點頭:“你就是蘇文琮?文章我看過了,西平八穩,功底紮實,尤其是第三場的策論,論‘吏治與民生’,寫得頗有見地,你爹教導得好。”
蘇文琮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頭,聲音有些發顫:“多謝大人誇獎!學生愚鈍,日後定當更加努力,不負大人期望。”
趙大人擺擺手:“起來吧,好好讀書,日後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蘇文琮起身,退到一旁。
周悍帶著林松上前,周悍躬身行禮,恭敬道:“學生周悍,攜妻弟林松,拜見趙大人,多謝大人賞識之恩。”
趙大人的目光落在林松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林松?今年十七歲?”
林松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頭,聲音還有些發抖:“正……正是學生。”
趙大人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十七歲就能中舉,難得,你的文章我也看了,西書五經題答得中規中矩,策論卻頗有新意,尤其是那句‘吏治之弊,不在官貪,而在吏猾’,一語中的,小小年紀,能有這般見識,不容易。”
林松聽了,眼眶微微發熱,又磕了一個頭:“學生……學生只是把自己想的寫出來,當不得大人如此誇獎。”
趙大人笑了,擺擺手:“起來吧,不用妄自菲薄,也不用驕傲自滿,你能中舉,說明你有這個實力,日後要繼續讀書,繼續鑽研,爭取三年後會試再中,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魚躍龍門。”
林松起身,恭聲道:“學生謹記大人教誨。”
趙大人又看向周悍,點點頭:“你這個姐夫,當得不錯,能陪著來,有心了。”
周悍連忙道:“大人過獎,林松是我妻弟,他讀書不易,我能幫襯就幫襯些。”
趙大人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把帶來的拜匣呈上,裡頭裝著名帖和謄抄的文章,趙大人讓隨從收下,又勉勵了幾句,便讓他們退下了。
出了廳堂,蘇文琮和林松對視一眼,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蘇瑾笑道:“怎麼樣?緊張不緊張?”
林松點點頭,擦了擦額角的汗:“緊張,手心都是汗。”
蘇文琮也笑道:“我也是,趙大人看著嚴肅,說話倒是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