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春桃知道不是。
她慌忙低下頭，手裡的麵糰己經被她捏得變了形，臉頰燙得厲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春桃？”杏兒輕聲喚她。
春桃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重新開始揉麵，只是這一次，她的動作有些亂，心跳也久久未能平復。
他的眼睛真亮啊，像秋夜裡的星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春桃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搖搖頭，想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可嘴角卻不自覺地，悄悄揚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而周悍這邊，也終於能夠安心地退居幕後，專心陪伴林桑和孩子了。
康哥兒快滿月了，小臉一天比一天圓潤，皮膚也白淨起來，他不再是剛出生時那副紅彤彤的模樣，眉眼漸漸長開，能看出林桑的清秀和周悍的輪廓。
周悍現在名副其實地當起了“奶爹”。
“康哥兒乖，爹給你換尿布啊，”周悍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放在炕上鋪好的軟布上，動作熟練地解開襁褓。
小傢伙似乎知道是爹爹在伺候，不但沒哭，反而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周悍，小手小腳亂蹬。
“喲，還挺享受，”周悍笑著，用溫水浸溼的軟布給兒子擦拭乾淨，又換上乾淨的尿布。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比剛開始月子裡時笨手笨腳的樣子進步了太多。
林桑靠在床頭看著，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你現在可比趙嬤嬤還熟練了。”
周悍把換好尿布的康哥兒抱起來，輕輕搖晃：“那當然，我親兒子嘛，當然要親力親為”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軟糰子，語氣驕傲，“康哥兒，爹厲害不？”
康哥兒當然聽不懂，只咿咿呀呀地發出幾個無意義的音節，小手抓向周悍的下巴。
“嘿，還想抓爹？”周悍笑著躲開，把兒子抱到林桑身邊，“該吃奶了，找你娘去。”
林桑接過孩子，解衣餵奶，周悍就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伸手摸摸兒子的小腳丫，或者替林桑理理鬢邊的碎髮。
王氏和周大娘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周大娘手裡端著剛燉好的雞湯，見狀笑道：“瞧瞧咱們悍子，現在真是個好爹了，換尿布、哄孩子，樣樣拿手。”
王氏也笑：“可不是嘛，桑桑，你可是享福了，孩子有悍子幫著帶，你省心不少。”
林桑低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嘴角含笑：“是呢，多虧了他。”
周悍起身接過周大娘手裡的湯碗：“娘，岳母，你們也歇歇，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
“辛苦什麼，”周大娘擺手，“看著康哥兒一天天長大，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