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中午,鋪子裡坐滿了人,蘇文瑾正幫著杏兒給一位熟客上菜,那客人看著兩人,忍不住打趣:“喲,蘇秀才,杏兒姑娘,你倆這……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周圍的工人聞言都笑了起來,紛紛起鬨:
“我看是!蘇秀才眼睛都快粘在杏兒姑娘身上了!”
“杏兒姑娘,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就是就是!蘇秀才,你要是敢欺負杏兒姑娘,我們這些老哥可不答應!”
蘇文瑾被大家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臉上笑容卻更燦爛了。
他放下手裡的托盤,大大方方地站到杏兒身邊,朗聲道:“多謝各位老哥關心!杏兒姑娘己經接受了在下的提親,我們定在明年六月初六成婚,到時候,一定請各位吃喜糖!”
“好!”
“恭喜恭喜!”
“蘇秀才有福氣啊!杏兒姑娘人好心善,是個好姑娘!”
“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食鋪裡頓時熱鬧起來,恭喜聲、祝福聲響成一片。
杏兒站在蘇文瑾身邊,臉上飛著紅霞,眼裡卻滿是幸福的光。
人群中,一個矮個子、眼神飄忽的中年男人正豎著耳朵聽著,這人叫王二柱,是杏兒孃家那個村裡的人,按輩分算,是杏兒同族的叔叔。
他今年入冬剛來碼頭做工,平日裡沉默寡言,很少與人來往,所以也沒人關心他的出處。
王二柱一邊扒拉著碗裡的飯,一邊暗暗打量杏兒——這丫頭變化真大啊,記得兩年前她剛被休回孃家的時候,還是那副面黃肌瘦、畏畏縮縮的模樣,穿得破破爛爛的。
現在呢?身上是細棉布的衣裳,料子厚實,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齊,還戴了一支素銀簪子;臉色紅潤,說話做事也大方多了。
更讓他吃驚的是蘇文瑾的話——這蘇秀才他是知道的,周悍身邊的人,聽說以前是個窮秀才,現在卻跟著周悍發了財。
剛才蘇秀才說什麼?明年六月初六成婚?
王二柱眼珠子轉了轉,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他三兩口扒完碗裡的飯,放下碗筷就回了碼頭繼續做工,但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等到傍晚下工時,他找到管事的,搓著手道:“管事,我家裡有點事,晚上得回去一趟,明兒一早準回來。”
管事的以為他家裡真有什麼急事,揮揮手:“行,去吧,明兒別耽誤上工就成。”
王二柱得了準,立刻拔腿就往村裡趕,碼頭離村子有十幾里路,他走得飛快,天完全黑下來時就進了村。
他熟門熟路地摸到王家門口——王二柱上前拍了拍門板。
“誰啊?”裡頭傳來粗聲粗氣的問話。
“我,王二柱!”王二柱答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杏兒的大哥王大山探出頭來,他眯著眼睛打量了王二柱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叫了一聲:“二……二叔?”
王二柱擺擺手:“是我,大山,家裡有熱乎飯沒?趕了一路,餓死了。”
”。吧來進“:子開讓是還,願不雖山大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