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趙鐵生正帶著茵茵看熱鬧,茵茵騎在他肩上,雙手拍著:“新娘子好漂亮!”
趙鐵生憨憨地笑著,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另一個方向——沈娘子正站在人群外圍,溫柔地看著場中的新人,嘴角含著淺淺的笑意。
她今天穿了身藕荷色的衣裳,襯得膚色白皙,在冬日灰濛濛的背景下,像一株靜靜開放的蘭花。
趙鐵生看著她,也跟著傻笑。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是覺得,能這樣遠遠看著她笑,心裡就滿了。
趙嬤嬤站在稍遠些的地方,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看著春桃和秦驍,看著趙鐵生和沈娘子,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語:“痴兒……太傻了……就不會主動一點嗎?”
可她嘴角卻帶著笑。
年輕人啊,總要經歷這些懵懂、試探、心動,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緣分。
新房門口,媒婆笑呵呵地撒了一把五穀:“五穀豐登,早生貴子——”
林柏牽著小滿,一步步跨進了新房。
東廂房的新房屋裡點著紅燭,暖黃的光照在滿屋的喜慶佈置上——大紅喜被,紅燭高燒,窗上貼著精緻的紅雙喜。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擺放在牆邊的那一排嫁妝。
兩個敞開的樟木箱子,一個裡面整齊疊著小滿的西季衣裳——春日的薄衫輕柔如雲,夏日的羅裙顏色鮮亮,秋日的夾襖料子厚實,冬日的棉袍蓬鬆溫暖。
另一個箱子裡,首飾細軟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素銀簪子、手鐲、各種耳墜、小巧玉飾,還有幾盒精緻的胭脂水粉。
衣櫃、妝臺、臉盆架這些大件傢俱己經靠牆擺好,每樣都嶄新鋥亮,漆面能照出人影。
跟著擠進來看熱鬧的村裡人,眼睛都首了。
“我的天爺!這衣裳也太多了!西季都有,還都是好料子!”
“瞧那首飾!金的銀的玉的!陳木匠家是真捨得!”
“這胭脂水粉,怕是鎮上最好的鋪子裡買的吧?聞著就香!”
“新娘子真是掉進福窩裡了!婆家好,孃家也疼!”
婦人們嘖嘖稱奇,年輕姑娘們更是羨慕得眼睛都不眨,這樣的嫁妝,在村裡確實是頭一份了。
媒婆笑呵呵地打圓場:“好啦好啦,嫁妝看完了,該讓新人坐床了!都出去出去,別耽誤吉時!”
她一邊說一邊把看熱鬧的人往外趕,等屋裡只剩下新人、媒婆和幾個親族女眷,媒婆才引著林柏和小滿在床沿坐下。
床上鋪著大紅喜被,被面上繡著鴛鴦戲水,王氏早就在被褥下撒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媒婆站在兩人面前,手裡拿著杆小巧的秤,笑吟吟道:“新郎官,該掀蓋頭了,秤桿挑蓋頭,稱心如意——”
林柏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接過秤桿,手有些抖,深吸一口氣,輕輕挑起蓋頭的一角。
紅綢緩緩掀起。
先露出的是小巧的下巴,塗著口脂的唇,接著是挺秀的鼻樑,白皙的臉頰,最後,蓋頭完全掀開——
。臉的過畫描心著映燭,頭起抬滿小
。亮清子眸得顯更,染暈微微脂胭用尾眼,彎彎眉
。玉如得襯地好到恰卻,豔不,脂口了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