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梳成新婦的髮髻,戴著赤金鑲珍珠步搖,耳墜輕晃,整個人明豔得不可方物。
林柏呆住了。
他知道小滿好看,可從未見過她這樣盛裝打扮的模樣。
燭光下,她微微垂著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臉上帶著新娘子特有的羞澀,卻也有種沉靜的溫柔。
“新郎官看呆啦!”媒婆笑著打趣,“新娘子美吧?”
林柏這才回過神,臉一下子紅透了,用力點頭:“美……特別美……”
小滿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嘴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媒婆又遞過兩杯酒:“來,喝交杯酒,夫妻一體,白頭偕老——”
兩人接過酒杯,手臂交纏。
林柏的眼睛一首看著小滿,小滿也抬眼看他,西目相對,酒未入口,心己醉了。
酒是溫過的,不烈,帶著甜香,兩人同時飲盡。
媒婆又取過一把剪刀,從兩人頭上各剪下一小縷頭髮,用紅繩細細系在一起,放進一個繡著鴛鴦的錦囊裡:“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禮成了。
媒婆笑著收起東西,朝幾個女眷使了個眼色:“好啦,咱們都出去,讓新人說說話。”
女眷們會意,笑著退了出去,屋裡終於只剩下林柏和小滿兩人。
紅燭靜靜燃燒,偶爾爆出一點燈花。
林柏還握著那根紅綢,手心全是汗,他看著小滿,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小滿……你今天真美。”
小滿抬眼看他,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那我平日就不美了?”
“不不不!”林柏急了,“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美的!今天特別美!平時也美!都美!”
小滿被他這笨拙的樣子逗笑了:“油腔滑調。”
林柏看著她笑,心裡像灌了蜜,也跟著傻笑。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臉,又不好意思,手在半空停住了。
小滿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成一片,她主動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林柏的手很熱,有些粗糙,可握在手裡,卻讓人覺得踏實。
兩人就這麼坐著,手握著手,誰也沒說話,屋外隱約傳來宴席的喧鬧聲,勸酒聲,笑聲,可屋裡卻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外頭傳來周悍的敲門聲:“柏哥兒,該出來敬酒了!大家都等著呢!”
林柏這才想起,新郎官還得出去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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