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哥兒回來了?”春桃連忙整理了一下鬢髮,有些不好意思,“新婚燕爾的,怎麼不多歇幾天?”
林柏笑道:“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姐夫讓我來鋪子幫忙,我等鐵生忙完,姐夫讓我把他這幾天收的皮子送到皮貨行去。”
春桃指了指邊上的椅子:“他還得忙一會,你先坐,一會讓他給你拿過來。”
“我不用坐,年前我都會在雜貨鋪幫忙,春桃姐,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你只管安排我就行,”林柏笑呵呵的說道。
“那你去鐵生那邊看看,看他那邊客人都要什麼,你也幫著招呼招呼”
“唉,好來,”林柏說著往鐵生那邊走去,春桃看著他的背影,又想起剛才大娘們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想成家,只是……心裡己經有了個人影,哪裡還看得見別人?不過那人是不是也太沉得住氣了一些?
等鐵生把客人送走,帶著林柏去清點了皮子又給他拿上賬本,林柏就扛著東西往皮貨行走去。
皮貨行這邊,因為主要是收購皮毛,過不過年影響不大,所以鋪子裡並不是很熱鬧。
林柏扛著一捆皮子進來時,秦驍正和李大山、李大河兄弟倆在點貨,地上鋪著幾張剛收來的狼皮,毛色油亮,皮板完整。
“秦大哥!”林柏放下皮子,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
秦驍抬頭,看見是他,有些意外:“柏哥兒?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新婚燕爾,不多待幾天?”
林柏笑道:“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來鋪子幫忙,姐夫讓我把這些皮子送過來,還有賬本,”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冊子遞給秦驍。
秦驍接過賬本,隨手翻了翻,又看看那捆皮子,點點頭:“成色不錯,大山,大河,把這些歸歸類,跟那些新皮子放一起。”
李大山兄弟倆應了聲,麻利地開始幹活。
秦驍招呼林柏坐下,給他倒了杯熱茶:“鋪子裡怎麼樣?忙嗎?”
林柏接過茶,喝了一大口,暖和了些,才道:“可忙了!我剛進雜貨鋪,春桃姐都沒看見我,跟前圍了好幾個大娘,說要給她做媒呢!這個說自家侄子能幹,那個說親戚家的小夥子有力氣,爭得面紅耳赤的。”
秦驍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低頭喝了口茶,可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過了幾秒,他才狀似隨意地問:“哦?春桃姑娘……怎麼說?”
“春桃姐說她還不想考慮這些,”林柏沒察覺秦驍的異樣,自顧自說著,“不過那些大娘可熱情了,讓她好好考慮考慮,要我說,春桃姐這麼好的姑娘,是該找個好人家……”
秦驍又喝了口茶,這次沒接話,他只是看著杯子裡晃動的茶水,眼神有些深。
李大山搬著皮子從旁邊過,聽見這話,憨憨地插了句:“春桃姑娘是好看,又能幹,秦掌櫃,你跟春桃姑娘熟,你覺得她……”
李大河趕緊拉了拉哥哥的袖子,使了個眼色,李大山這才反應過來,閉了嘴,埋頭幹活去了。
秦驍放下茶杯,站起身,語氣平靜:“好了,皮子收下了,賬本我也看了,柏哥兒,你先回去吧,雜貨鋪那邊肯定忙。”
林柏這才起身:“那行,我先回去了,秦大哥,你有事叫我。”
等林柏走了,秦驍重新坐下,拿起賬本,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