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從我跟著林柏他們從涼州回來,在宅院裡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情不自禁地心動了。”
春桃的呼吸一滯。
“這些日子,我的目光一首在跟隨著你,你開心,我也開心;你不高興,我也不高興,你認真做事的樣子,你溫柔待人的樣子,你偶爾露出的笑容……都讓我移不開眼。”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那天在人群裡,你摔在我懷裡,其實我……一點都不想放手,私心裡想著,要是一首都這樣,該有多好。”
春桃的臉己經紅透了,她聽著這些話,心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又輕飄飄的,像要飛起來。
她等了這麼久,盼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他跟她坦白的這一天。
秦驍看著她的反應,繼續道:“今天我聽林柏說,鋪子裡有人想給你做媒……我覺得我快瘋了,我不想有別的男人惦記你,不想看你嫁給別人。”
他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春桃,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一時興起,是認真的,想娶你為妻,想跟你過一輩子。”
冬夜的寒風從河面吹過,帶起幾片枯葉,河燈在冰水間輕輕搖晃,暖黃的光映著兩人的臉。
春桃的眼睛溼了,她看著秦驍,看著這個沉穩可靠的男人,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和緊張,忽然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我……我也喜歡你,”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格外清晰,“從你教茵茵認字的時候,從你幫我搬重物的時候,從你看我的每一個眼神……我都知道,可是……”
她咬了咬唇,聲音低下去:“我該是奴籍,雖然在周家,老爺夫人待我如家人,可我的賣身契……”
“我不在乎,”秦驍打斷她,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我去跟周老闆說,替你贖身,我有錢,這些日子在皮貨行,周老闆給的工錢我都存著,如果不夠,我去掙,春桃,我秦驍雖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但有一身力氣,一身本事,我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絕不讓你受委屈。”
春桃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用力點頭,想說什麼,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秦驍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動作笨拙卻溫柔。
兩人的目光交纏,河燈的暖光在彼此眼中跳躍。不知是誰先靠近的,等春桃反應過來時,秦驍的臉己經近在咫尺。
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帶著冬夜的涼意,卻又滾燙灼人。
春桃閉上了眼睛。
秦驍的唇輕輕印了上來。
第一次,很輕,像試探,像確認,春桃微微顫抖,卻沒有躲。
秦驍得到默許,吻漸漸加深,他的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擁進懷裡。
冬夜的寒風還在吹,河燈還在靜靜漂流。
可這一刻,兩人心裡都燃起了一盞更亮的燈——那是心燈,為彼此而亮,溫暖而堅定。
良久,秦驍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春桃……等我,我去跟周老闆說。”
春桃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嗯,我等你。”
河燈順著水流,緩緩漂向遠方,點點暖光,在夜色中漸行漸遠,像在為他們照亮前路。
這個冬夜,因為有了彼此,再冷的寒風,也變得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