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燈籠的光暈在寒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又縮短,交疊在一起。
春桃走在秦驍身邊,心裡七上八下的。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他側臉線條分明,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堅毅。
他帶她去哪裡?要她幫什麼忙?
“我們……去哪裡呀?”春桃終於忍不住問。
秦驍腳步沒停,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沒說具體地方,只帶著她往鎮西走,越走越偏,人煙越少。
春桃心裡有些打鼓,但看著秦驍沉穩的背影,又莫名覺得安心。
終於,秦驍在一座小石橋前停下。
橋下是一條不大的河,冬日裡水流量小,河面結了薄冰,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但此刻,河面上卻飄著點點暖光——是河燈。
一盞盞紙做的蓮花燈,託著小小的蠟燭,在冰水間緩緩漂流,像散落在水面的星辰。
春桃愣住了。
她見過河燈,在中元節、上元節的時候,人們會放河燈祈福,可今天不是什麼節日啊……
“這是……”春桃轉頭看秦驍。
秦驍也看著河面,側臉在河燈的暖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我傍晚過來放的,想著……晚上帶你來看看。”
春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那些河燈,一盞,兩盞,三盞……足有十幾盞,在夜色中靜靜燃燒,溫暖而安靜。
“好美……”她喃喃道,隨即又想起什麼,“你帶我來……就是看河燈嗎?還是……來許願的?可是今天也不是什麼節日,許願會靈嗎?”
她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雀躍和緊張。
秦驍看著她,看著她被河燈映亮的眼睛,看著她喋喋不休的嘴唇,心下微動。
他忽然抬手,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春桃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睜大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粗糙的溫熱,感受著他手指上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
鼻腔裡全是他身上的氣息——乾淨的皂角味,還有冬夜微寒的空氣。
她的心跳,徹底亂了。
秦驍的手只輕輕捂了一下就鬆開,但他的目光卻緊緊鎖著她,河燈的光在他眼中跳躍,讓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睛,此刻顯得格外深邃。
“今天不是什麼節日,”秦驍開口,聲音低啞,“但我覺得……今天許願,可能會靈。”
春桃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她只是看著他,等著他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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