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晚就回去給松哥兒收拾東西,”王氏道。
“行,娘,”周悍說,“明天開始,讓松哥兒別回村裡了,首接住在我那兒,這樣我們出發也方便。”
王氏有些過意不去:“這……又得麻煩你娘了。”
站在一旁的周大娘笑道:“親家母說哪裡話?你家孩子就是我家孩子,說什麼麻不麻煩?我就喜歡熱鬧,家裡多個讀書人,正好讓康哥兒也沾沾文氣。”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第二天,王氏和林老二就把林松的行李帶到了鎮上。
林松白天還是照常去學院讀書,晚上就首接住到周悍的宅子。
周悍特意給他收拾了一間安靜的房間,讓他能安心溫書。
到了出發前一天,林松就不去學院了。
周悍陪著他去跟夫子辭行。
夫子捋著鬍鬚,欣慰道:“本來還想過幾日,我們學院的考生們一起結伴去縣城,不過既然你們有這個條件,提前過去也挺好,松哥兒,到了縣城別緊張,該放鬆放鬆,以你的學問,考個秀才不成問題。”
林松恭敬行禮:“學生謹記夫子教誨。”
“那我們就在縣城見了,”夫子笑道,“等你們安頓好了,給我捎個信。”
從學院出來,林松跟著周悍回了宅子。
晚上,王氏、林老二和林苗都沒有回村裡——林福現在每天都往返於村裡和鎮上,王氏就把牛車交給了他,讓他把村裡做工的人捎回去。
他們一家要留在鎮上,第二天早起給林松餞行。
晚飯做得很豐盛,周大娘親自下廚,做了紅燒排骨、清蒸魚、燉雞湯,還有林桑愛吃的炒時蔬。
一大家子圍坐一桌,熱熱鬧鬧的。
“松哥兒,多吃點,”王氏不停地給兒子夾菜,“到了縣城,可就沒有娘給你做飯了。”
“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林松哭笑不得,碗裡的菜己經堆成了小山。
林老二端著酒杯,對周悍道:“悍子,這一路上就拜託你了,松哥兒沒出過遠門,你多照應。”
“爹放心,”周悍舉杯,“我一定把松哥兒平平安安送到,再平平安安帶回來。”
飯後,一家人又說了會兒話,就打發林松早早去休息了,現在天大的事,都沒有林松考試重要。
林松知道家人對他的期望,其實自己心裡也緊張,就順著家人的話回房了。
躺在床上,他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月色皎潔,透過窗紙照進來。
他想起這些年爹孃的辛苦,想起姐姐姐夫的扶持,想起小妹期盼的眼神……這次考試,他一定要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