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收斂氣息,再度穩步縱深前行。
越往沙海腹地,風沙越是凜冽,天地間只剩昏黃一片,連遠處三塔的輪廓都漸漸被沙塵遮蔽。周遭死寂得可怕,除了呼嘯風聲,便只剩地底深處隱隱傳來的沉悶搏動,像是某種古老巨獸恆久不止的心跳。
沿途蟄伏的仙獸越來越多,層層疊疊盤踞在沙海各處,兇戾的氣息密密麻麻籠罩四方,卻始終保持著詭異的靜默,不主動出擊,也不隨意挪動,彷彿只是這片死地的鎮守傀儡。
又前行一段路程,前方連綿起伏的沙丘盡頭,突然出現了一處截然不同的地貌。
一面巨大的黑色巖壁拔地而起,硬生生截斷漫天風沙,巖壁正中,凹陷著一處黝黑幽深的洞口,洞口無風無沙,安靜得異常,與周遭狂躁荒蕪的荒漠格格不入,像是人為開鑿、又或是天然形成的避風秘境。
“有洞穴。”孫豪低聲開口,金瞳微凝,細細探查前方異動,“洞口氣息乾淨,沒有仙獸盤踞的腥臊味,也無地脈煞氣湧動,倒是有些活人曜息殘留。”
歐陽坤抬眸望去,清冽劍氣悄然蟄伏:“荒漠腹地突兀現洞,太過反常,大機率暗藏玄機,也可能是此方界域的隱秘據點。”
宋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黝黑的洞口,暗曜道韻悄然鋪開一層薄薄的屏障,隔絕外界窺探:“外圍獸潮密佈,此地唯獨安寧,必然有因。進去看看。”
五人不再遲疑,身形一晃,依次踏入洞穴之中。
剛入洞口,外界狂躁的風沙、渾濁的燥熱瞬間被一層無形壁壘徹底隔絕。洞內清風微涼,巖壁黝黑細膩,天然流淌著淡淡的溫潤曜光,將狹長的通道映照得清晰透亮。
越往深處走,周遭死寂越重,唯獨腳底巖路隱隱透著規整的人工痕跡,絕非天然成型。
整條洞穴幽深靜謐,沒有仙獸盤踞的戾氣,沒有地脈翻湧的凶煞,唯有兩股沉穩凝練的人族氣息,慢悠悠迴盪在洞腹深處,強盛、厚重,帶著遠超普通曜仙的根基底蘊。
甘金腳步驟然一頓,原本散漫浮動的鬼影瞬間僵在半空,那雙空洞的鬼目猛地鎖定洞穴最深處,素來陰惻隨性的神色,第一次浮現出濃重的錯愕與複雜。
“這氣息……是他們兩個。”
幾乎同一瞬,宋應淡漠的眸光微微一凝,心底沉寂萬古的細碎記憶塵埃,驟然被輕輕掀開一角。
這條氣息,這兩道神魂烙印,他和甘金絕不會認錯。
葉沉、吳敵。
是他們年少修行、尚未復甦暗天大帝記憶時,真正遇到仰望過的頂尖天驕。
一旁的歐陽坤、孫豪與蘇晚皆是全然無感,只當是偶遇兩位域外曜仙,神色平靜,唯有宋應與甘金二人,心緒悄然翻湧。
旁人不知,可他們二人刻骨銘心。
前世最初相逢之時,宋應與甘金堪堪踏入四曜境,修為淺薄、根基稚嫩,在諸天萬千曜仙中,只是最普通的底層修行者。而彼時的葉沉與吳敵,早已登臨六曜境巔峰,風華絕代,底蘊渾厚,是同輩之中碾壓一方的頂級天驕,身份、實力、眼界,遠超當時的他們。
那時候的兩人,於年少的宋應、甘金而言,是遙不可及的前路,是高高在上的前輩強者。
後來諸天動亂,戰場崩裂,時空紊亂,各方曜仙散落飄零,從此斷了所有音訊。
再之後,宋應於絕境之中復甦萬古記憶,覺醒暗天大帝本源道基,勘破自身前世輪迴,重拾無上大道經驗。他一路逆天翻盤,步步踏巔,更是將流落亂世、心性純粹的甘金帶在身邊,一同入主南天門。
依託南天門無盡底蘊、諸天稀缺資源,加上宋應萬古不滅的修行眼界、大道感悟,兩人日夜打磨道基、淬鍊本源,一路破壁踏階,硬生生從當年微不足道的四曜底層,崛起為如今八曜境中的頂尖佼佼者。
歲月輪轉,世事顛倒。
當年仰望的高峰,今日竟在這荒蕪太古沙界,再度相逢。
“往前走。”宋應壓下心底細碎波瀾,神色恢復淡然,輕聲開口。
。室石然天的整平敞寬方一作化,朗開然豁頭盡道通,深續繼人行一
。敵吳與沉葉是正,驁桀黑一,孤清白一,息調坐靜壁巖靠背影人道兩。淌流散四曜和,砂細白瑩著鋪央中室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