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一個揹負長劍的青衣少女則撇了撇嘴,悄聲道:“這還不是看在紫玄山的名頭和夏侯師叔的面子上?我看啊,此人也未必就有夏侯師叔誇得那般厲害,只是紫玄山來頭太大,師叔也只得捏著鼻子捧他的臭腳。”
這些竊竊私語,聲音雖低,但又如何能瞞過在場高人的耳朵?
司徒謹眉頭微皺,面色一變,狠狠瞥了那幾個小輩一眼,目光中隱含警告之意。
程浩之輕輕搖頭,孫散人似笑非笑,丁素心卻根本連看都不看這些人一眼。
夏侯參商臉上有些掛不住,正要開口呵斥,卻被路寧以眼神止住。
路寧是何等人,對這等小輩心思渾不在意,畢竟他道心堅定,早已過了在意別人眼光與議論的境界,當下只是微微一笑,權當耳聾眼瞎。
眾人將這些事兒略過不提,入石殿分賓主落座,自有乖巧的小輩奉上香茗靈果。
司徒謹作為此間主人,再次舉杯向路寧致意,感謝其高陸村援手之誼,眾人的話題自然也隨之轉到了牛眠山爭端與即將到來的三次鬥劍之上。
夏侯參商趁此機會,將路寧因為高陸村之事被洛雲飛帶人追上,張靜溪如何約戰詳細說與殿內眾人知曉。
聽聞龍虎派張靜溪捲入,並與路寧定下賭鬥,殿內氣氛略顯凝重。
龍虎派威名赫赫,與紫玄山同列道門正宗之一,雖然尚比不上蜀山劍派與青城派,也是這些散修之人望塵莫及的。
司徒謹濃眉一揚,看向路寧,“清寧道友,此事竟將你也捲入其中,實是我等之過也,那龍虎派張靜溪乃是洛雲霆、柳纖雲二人的好友,修為比我輩更高,道友屆時務必小心。”
路寧從容道:“司徒道友不必掛懷,貧道既然答應他的邀約,自然有幾分把握。”
眾人雖然聽得路寧自信滿滿,但未曾見識過這位紫玄山高弟的手段,面上不免都露出些擔憂之色。
畢竟張靜溪二次鬥劍時曾出過手,三俠之中的儒俠程浩之也不是他的對手,可見這位道門大派弟子確有真才實學。
夏侯參商見狀,忍不住對眾人道:“諸位放心,清寧道兄神通廣大,依某家看,那張靜溪未必是對手!你們是沒見到道兄一手元磁神通,玄妙無方……”
他正說得興起,路寧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殿外天際。
隨後,夏侯參商、司徒謹、程浩之等幾位修為最高者也心生感應,齊齊望去。
只見烏雲峰外的天際雲層之中,忽有一道柔和的月白色光華亮起,初時如星,旋即擴大,彷彿一輪明月自雲海升起,清輝灑落,驅散了烏雲峰頂的些許燥意。
那光華並非劍光那般凌厲,而是帶著一種寧靜、祥和、普度眾生的慈悲意蘊,分明是佛門佛光一類的法術。
“解脫世尊!”
一聲佛號如同暮鼓晨鐘,自光華中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人的耳邊,直透心田。
霎時間,眾人只覺心中雜念為之一清,便是那幾個心懷不忿的小輩,也莫名地安靜下來。
月白光華斂去,現出兩道身影。
前面一人,是個看去年紀極大的老僧,滿面皺紋猶如古樹之年輪,但一雙眼睛卻清澈如同嬰孩,手持一串烏木念珠,緇衣破敗,看去宛如人間的苦行僧一般。
其身後跟著一位身穿葛袍,頭戴方巾,作居士打扮的中年文士,氣質儒雅,與程浩之頗有幾分相似,但更多了幾分出塵之意,身上法力也是佛家一脈。
“印月道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