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寧與薛枝兒俱都識貨,各自大驚道:“混天元晶?!”
混天元晶乃是天下間煉劍最為有名的天材地寶之一,雖然不如兩極寒鐵、太乙精金、西極真金、庚金之精、太白玄鐵這些最上等的神金,但性質特異、能合萬法,用來鑄造飛劍亦可直入九階,只是不如這些神金打造的飛劍輕捷鋒銳罷了。
“不錯,正是混天元晶,這口五象元晶劍,便是天璣子師父留下的遺澤了。”
馬奇得意洋洋的將這口劍收入手中,隨手把玩著,不過他隨即又嘆了一口氣,“可惜了,當初他老人家遺留的卻是一口九階的飛劍,可惜落在我手的卻只是一口劍胎,劍中的禁制,卻被冷風道人那貨奪走了。”
路寧與薛枝兒細看,果然這口怪劍明顯祭煉時間未久,雖然飛劍本身品質絕高,絲毫不在白霆劍之下,威力也必定非同小可,但其中的禁制重數卻不夠多,居然只是一口四階的飛劍。
馬奇顯擺了一會兒這口飛劍之後,方才將其收起,繼續訴說緣由,卻是當日馬奇與冷風道人在秘境靈宮之內鬥了一場,冷風道人不愧是蜀山嫡傳,劍術其實更在馬奇之上。
只是此子過於驕傲,才被馬奇耗費了無數機變,硬生生虎口拔牙,取得了天璣子真人隨身佩劍的軀殼,冷風道人卻是憑藉蜀山秘法,奪走了這口五象元晶劍內的劍訣禁制。
如此一來,冷風道人等若憑空得了七十餘重天禁制的一道劍訣,不管是找高人煉化入本身,還是打入另一口飛劍劍胎之中,都是天大的機緣,同時也給蜀山劍派的寶庫裡又添了一門直指元神的上乘劍訣。
而馬奇則是得了混天元晶所祭煉的一口飛劍,雖然失去了內中的禁制,淪落回了劍胎,但馬奇也剛好用本身所學的玄元九變祭煉這口飛劍,將其化為劍修的一口本命飛劍。
對於劍修來說,本命飛劍的品階越高、劍質越好,劍術自然也就越強,法力也就越高,道行也越容易增長。
這口九階飛劍的軀殼本就是天下最好的劍胎之一,馬奇得手之後用心祭煉,劍術之強自是突飛猛進,輕而易舉便越過了六境之關隘。
就這,還是年頭短、飛劍祭煉的火候不足之故,若是日後這野賊道心能跟得上道行,說不定就能憑這口劍,真正斬破元神關隘,就此長生。
如此機緣,聽得路寧也是嘖嘖稱奇,便是仲孫厭與石亦慎都早已知曉,依舊露出了幾分羨慕的神色來。
倒是薛枝兒,聽說馬奇所得乃是這般好處,卻忍不住在心中後怕,“好險好險,幸虧不是我路兄得了這機緣,不然他說不定就會步了斬天魔君的後塵……辛苦路兄師尊替他回了此事,否則豈不是大糟特糟?”
馬奇卻不知此女心中居然轉的是這般心思,繼續道:“之後我與冷風道人二人憑此好處各自晉級六境,並且勉強也算是結緣的師兄弟了,不好當著天璣子師父的靈宮分個你死我活、獨佔機緣,便就此罷手,約定日後若有機緣重會,再分勝負也自不遲。”
“只是這冷風道人也就罷了,當初與我們二人一起入秘境的三個傢伙,青城派的龐蘭因,天山派的孫長乘,崑崙派的王灰,他們卻是空耗了一甲子功夫,雖然也得了秘境中的一些好處,卻是不抵虛耗的光陰,因此對我和冷風道人十分惱火,視若仇寇一般。”
“日後你們幾個行道天下,若是遇上他們三個,雖不至於懼怕,卻也得小心他們暗中搗鬼,以報秘境中機緣被奪之仇。”
路寧聽到此處,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如此!不瞞師兄說,那龐蘭因我已經遇上過了。”
當下他便把當年在寶伽海市之中龐蘭因的言行舉動一說,最後搖頭道:“我便說這位龐蘭因師姐一聽說我是紫玄山馬奇的師弟,便對我橫眉冷目,言語之間十分不客氣,說你耍詐奪走了她的機緣,待到元嬰之後必定再來尋你找回此番過節,顛來倒去,原來卻是如此緣由。”
馬奇嗤笑一聲道:“這個龐蘭因,人品倒也不壞,就是有些志大才疏、目空一切,她怎見得天璣子師父的遺澤就一定是她的囊中之物?”
“再者說,機緣機緣,本就靠氣運緣法,我當年也算不得耍詐,不過是因勢利導,借她之手避開了孫長乘的挑釁,又搶在王灰之先入了靈宮,她自家氣性太大,以至於被王灰和孫長乘纏住,連靈宮的門都進不去,卻怨得誰來?”
仲孫厭在一旁笑嘻嘻地道:“當年之事,可不是你一張嘴就能說得清了,而且姑娘家家面皮薄,丟了臉面自然要找補回來,等此女日後真修成了元嬰,說不定還要來找你麻煩呢。”
馬奇哼了一聲,“來就來,莫非我還怕她不成?”
仲孫厭搖了搖頭,“怕自然是不怕的,不過她畢竟是青城弟子,說不得就要引得一些師友敵視本門,這次青城派的人來給龍虎派助陣,說不定就有她在其中推波助瀾。”
路寧也是連連頷首,“不錯,當初這龐蘭因在海外時便與龍虎派的翁靈汐十分相熟,翁靈汐亦是龍虎派金丹弟子,又是八大世家之一鎮邪翁家的人,此番在八派聚會之上,說不定就要攪鬧一番。”
石亦慎向來沉穩,即使是好友聚會之時亦不怎麼說話,此時卻也忍不住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吾等行得正、坐得端,怕他們何來?”
路寧點頭讚道:“石師兄說得極是!”
他與石亦慎本身性子投緣,情誼極佳,只是自從人間成京一別,就再未曾見過,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心頭之暢快簡直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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