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彈不斷在身邊爆炸,灼熱的氣浪灼燒著裸露的皮膚,泥土和碎屑噼裡啪啦地打在頭盔和肩膀上。
卡娜發出不成聲的尖叫,雙腿發軟,幾乎是被艾琳半拖半拽著前行。
弗朗索瓦和另外兩名反應過來的新兵,也連滾爬爬地跟在他們身後,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
“跳!”艾琳吼了一聲,拉著卡娜率先滑下了陡峭的彈坑邊緣,重重摔在坑底混合著雨水和泥漿的積水裡。
弗朗索瓦和另外兩人也幾乎是同時撲了進來,蜷縮在坑壁下方,儘可能減少暴露的面積。
彈坑並不絕對安全。如果一枚炮彈直接命中,或者落在邊緣很近的地方,巨大的衝擊波和密集的破片同樣能將坑內的人撕碎。
但他們別無選擇。這是戰場上渺小個體,在面對覆蓋性炮火時,唯一能做的、近乎於本能的掙扎。
“低頭!捂住耳朵!張開嘴!”艾琳將卡娜的頭緊緊按在冰冷的、泥濘的坑壁上,自己同樣蜷縮起來,大聲喊道,試圖減輕爆炸衝擊對耳膜和內臟的傷害。
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了無盡的轟鳴。一聲接一聲的爆炸,連綿不絕,彷彿沒有盡頭。
地面劇烈地、不間斷地顫抖,彈坑邊緣的泥土簌簌落下。濃烈的硝煙味、泥土的腥味和某種東西燒焦的臭味混雜在一起,令人窒息。
火光在彈坑上方明滅閃爍,映照出幾張慘白、扭曲、沾滿泥汙的臉。
卡娜的身體在艾琳懷中劇烈地顫抖,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葉子,周圍的一切聲音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淹沒。
弗朗索瓦雙手死死抱著頭,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嘴唇無聲地蠕動著,不知是在祈禱,還是在詛咒。
另外兩名新兵則完全被恐懼吞噬,眼神空洞,口水不自覺地順著嘴角流下也渾然不覺。
艾琳緊緊貼著坑壁,感受著大地傳來的、彷彿永不停歇的憤怒震動。她閉上眼睛,並非祈禱,而是將所有感官集中,試圖從這毀滅性的交響樂中分辨出任何可能預示著炮火延伸或步兵衝鋒的細微變化。
同時,她也分出一絲心神,關注著外面的蒸汽騎士。
透過爆炸的間隙和瀰漫的硝煙,她能看到那些龐大的鋼鐵身影正在試圖移動。
它們顯然也是德軍炮兵的重點關照目標。沉重的炮彈落在它們周圍,激起沖天的泥土和火光。
一臺蒸汽騎士的腿部被近失彈擊中,裝甲板上爆開一團耀眼的火花,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趔趄,蒸汽管道發出刺耳的、洩壓過載的嘶鳴,但它最終穩住了,開始緩慢而笨拙地向後撤退,試圖離開這片致命的炮火覆蓋區。
另一臺則更加直接,調轉方向,邁開沉重的步伐,不顧一切地向後方相對安全的地帶撤離。
這些鋼鐵巨獸,在面對如此密集的、覆蓋性的重炮轟擊時,同樣顯得脆弱而笨拙。
它們那引以為傲的裝甲,或許能抵禦機槍子彈和普通炮彈破片,但在直接命中的大口徑炮彈面前,結局恐怕也不會比一棟磚石建築好多少。
它們不再是無所不能的保護神,而是戰場上優先順序極高的、需要優先規避打擊的高價值目標。
希望,如同在炮火中搖曳的殘燭,再次變得微弱。
炮擊持續了不知道多久,時間在極致的恐懼和煎熬中失去了意義。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艾琳只能感覺到卡娜的顫抖,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如同戰鼓般狂跳,混合著外界永無止境的爆炸聲。
終於,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神經即將徹底崩斷,意識即將被這無盡的轟鳴撕碎之時,炮擊的烈度,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但對他們而言不啻於天籟的變化。
那均勻覆蓋、彷彿要犁遍每一寸土地的毀滅性轟擊,開始出現了疏密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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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天的紅染火被舊依方上坑彈著照映,初如利銳舊依,睛眼雙那有只,上臉的漿泥滿沾,頭起抬地猛琳艾
......了延火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