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舅!”陸同河兄弟眼神一亮。
“大哥,你怎麼來了?”鄭氏趕緊胡亂抹了把淚,“爹孃怎麼樣?”
“我是特意來接你們的,爹孃和咱們鄭家村的人已經先出發了,我們走快點追上去。”鄭松嘿嘿一笑,不由分說將鄭氏和陸綰綰扛上獨輪車,推著車走得飛快。
陸同河兄弟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鬆口氣。
村口不遠處一個小山包後面,幾個眼紅的柳樹村村人本想趁著孤兒寡母不抵事撈點好處,見狀只得不甘不願往回走。
半個時辰後,陸綰綰一行人追上鄭家村隊伍。
“哎唷!梅兒,綰綰,我可算將你們盼來了!”鄭老太一家子墜在隊伍最後,幾乎是三步一回頭,猛一瞧著赫然出現的獨輪車,老臉瞬時笑成一朵花。
“爹!娘!大嫂,二哥,二嫂!”
“外祖父,外祖母……”
鄭氏領著兒女一一叫人,她是鄭家的小閨女,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大哥鄭松,二哥鄭柏,二人都已成親生子,鄭松取妻孫氏,育有鄭紺香、鄭槐序姐弟,鄭紺香已經出嫁;鄭柏娶妻錢氏,育有鄭子春、鄭鶯時兄妹。
剛一碰面,鄭松立刻將斷親、退親的事禿嚕了乾淨。
鄭老太心疼得直掉眼淚,“好個陸有根,李招娣,一家子黑心爛肚的破爛戶,當初來娶梅兒的時候裝得多好,說要將梅兒當親閨女對待,全他娘放狗屁!可憐我的梅兒、綰綰,我得找他們去,決不能讓我孩子被就這麼白白欺負了!”
“你這是幹啥?”鄭老爺子忙不迭將人攔住,“沈家、陸家就是兩窩吸血鬼,按我說,早就該同他們斷得一乾二淨。”
“照你說,這還是好事了?”鄭老太負氣道:“我看你就是不心疼閨女!”
鄭老爺子趕緊捋毛順氣,“我咋會不心疼咱閨女?梅兒同他們斷了親,就可以跟咱們一塊南下,不正是你日夜盼著的事?”
這話一齣,鄭老太雙腳立馬收了回來,“對,你這話在理,梅兒若跟著那老陸家南下,我總擔心會被他們害了去,那窩狠心的東西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陸綰綰嘴角輕抽,她現在算知道,鄭氏一家寵女兒的來由了,原來是深得家傳。
“爹,娘,咱們快落隊伍一大截了。”孫氏淺笑出聲,“獨輪車坐著不舒服,不如讓梅兒上板車吧,上面還有褥子,暖和!”
“是,還是老大媳婦想得周到。”鄭老太點頭,將板車上的傢什挪了挪,清出一塊地兒,又用褥子放好擋風,才讓鄭氏上板車。
眼見著鄭家村的隊伍越離越遠,鄭家人也不敢再耽擱,忙加快步子跟上去。
一路所見全是白茫茫的冰雪,人一踩下去,大半個小腿被陷在雪裡,陸綰綰面色微沉,這樣的冰天雪地之中,要想找吃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來,先吃點餅子墊墊肚子,今日要走到天黑才會停。”鄭老太從胸口掏出塊巴掌大的黑烙餅,一分為四遞給鄭氏四人。
黑烙餅溫熱,散發的焦香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鄭氏趕忙移開目光,“娘,女兒還不餓,這餅您留著自己吃。”
在旱災沒出現之前,莊戶人家多是早晚兩頓,後來地裡收成不好,漸漸縮減成一日一頓,這一頓,也是溼的多,乾的少,這一個黑烙餅定是鄭老太自己捨不得吃省下的。
“娘,既然小姑子他們不吃,不如讓兒媳吃吧,兒媳這肚子啊,早就餓得直叫喚了。”錢氏滿臉堆笑小跑來,人沒站穩,手已經往餅子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