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暗道不好,沒想到這人長得人高馬大,卻是個心細如髮的,只得默默找補道:“我方才聽陸兄弟和陸姑娘閒聊時提到一嘴,便記住了。”
說罷,又飛快轉移了話題,“這銀錢不必急著還,陸姑娘何時寬裕了再還皆可,而且我們酒樓沒多餘養牛的地方,牛車還勞煩陸姑娘稍後一同帶回去。”
陸家兄妹對視一眼。
要不是方才親眼看到夥計將牛牽去大牛棚,他們怕是真信了他的邪!
不過,養牛不是個輕省活兒,費心又費力的,夏記酒樓不想麻煩也在情理之中。
“多謝掌櫃,待我日後賺夠錢,定第一時間歸還。”陸綰綰鄭重拱手謝過,轉而又問道:“不知掌櫃這裡可收山參?”
福伯點點頭,“收的,我們夏記酒樓各種滋補藥材都收。”
陸綰綰從袖口掏出鄭森塞給她的布包,將上面的裹布一層一層揭開來,“這樣的小山參呢?不知可以賣多少錢?”
福伯:“姑娘想賣多少?”
陸綰綰:“……”
這熟悉的配方又來了!
她不由直言道:“這山參是同村人託我來賣的,該值多少便是多少。”
福伯聞聲,接過山參仔細查看了一番,“這山參不過一年有餘,挖採時還破壞了根系,不過勝在新鮮,參味足,在我們酒樓可以出到六兩銀。”
“可以。”陸綰綰點點頭,這種品相的山參若賣給平安藥鋪,應該頂多能賣到五兩銀,夏記酒樓給的這個價已經非常好了。
福伯見狀,又領著兄妹倆去櫃檯,拿了六兩銀買下山參。
隨後,親自將二人送到門口,“陸兄弟,陸姑娘,下次若有機會再來府城玩,可要記得來酒樓歇歇腳喝口茶……”
“多謝福伯,您回去吧!”兄妹倆笑著謝過,駕著馬車漸漸駛離主街。
酒樓三樓。
隨山立在窗邊,望著轉眼就要消失不見的牛車,忍不住戳了戳旁邊的竹喧,“你說,陸姑娘為什麼突然來借錢?而且還是三十兩?”
竹喧沉默。
他連這位陸姑娘的的面都沒見過,他能知道什麼?
隨山咂吧著嘴,忽而猛一拍額頭,“陸姑娘向來不是吃虧的性子,這次莫不是遇到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訛錢?該不會有危險吧……”
竹喧依舊沉默。
餘光瞥了眼房間裡臉色不大好的裴珩,他不知道此刻什麼是不長眼的東西?
果然,下一秒,男人嘴唇動了。
竹喧見狀,身手靈活地移開一步,立馬同還在碎碎唸的隨山中間隔了一條清晰的楚河漢界出來。
然而,卻聽得男人道:“既然好奇,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