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了片刻。
隨即,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喊聲,
“陸姑娘在裡面嗎?是我!張大柱……”
“張大柱?”二人對視一眼,趙晴柔立馬起身去給他開了門,“鄭家村人不是都回陽溪縣了?你怎麼還還在這兒?”
“我在府城有些事,今兒個便沒走。”張大柱撓撓頭,隨即又瞥趙晴柔一眼。
“不妨事,晴柔姐是自家人。”陸綰綰扯了張板凳到他跟前,“有什麼事,直接說便是。”
“噯!”張大柱點點頭,壓低了聲音,“陸姑娘,沈家和老陸家如今都落戶在城南青雲巷子,一家住在十九號,一家住在十七號,不過,沈長清回去後,不知怎地,竟沒將遇著你的事情往外說,連陸嬌嬌都沒說,而且,陸嬌嬌還在城南開了一個小糕點鋪,但她最近的運勢似乎不大好,鋪子生意很差,大半日里統共不到十個客人……”
二人聽得一愣一愣。
陸綰綰抬眸,見他臉上有曬傷,渾身似被汗水浸溼,“你今日這是特意跟著沈長清去了?”
“不算特意,頂多是湊巧罷了。”張大柱嘿嘿一笑,笑出一口牙幫子,“這老陸家和沈家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我替陸姑娘教訓教訓他們?”
陸綰綰眉眼揚起,“你打算如何教訓他們?”
“自然是打!”張大柱攥起拳頭,“惡人最怕惡人磨,只要將他們打得下不來床,自然就沒功夫到這兒來找茬了。”
陸綰綰瞧他這混不吝的模樣,不由眼角輕抽,“要打,也得先等他們伸手,不然,倒成我們不佔理了。”
“是,陸姑娘說得在理。”張大柱面色微紅撓撓頭。
他以前混球慣了,但凡不對付的,尋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套上麻布袋便是一頓揍,倒是差點忘了,陸姑娘和同他們可不一樣。
“多謝你來告知這些訊息。”陸綰綰笑著謝過,“天色不早了,府城城門已經關上,你今晚不妨在鋪子裡歇下,明日一早再回古槐村?”
“不用了,我在這兒有去處。”張大柱說罷,便告辭離開。
他一個大男人,要是和兩個姑娘家住一晚,這事要傳出去,陸姑娘二人的名聲都得被他敗壞了。
趙晴柔望著張大柱離去的背影,將鋪門關上,不由有些驚奇,“我記得,這張家以前可沒一個好說話的主。”
“晴柔姐說得對。”陸綰綰點點頭,將逃荒路上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難怪!”趙晴柔恍然,望向少女的眼神儼然閃著光,也終於明白,為何今日陸記開張,鄭家村人會舉村出動來賀喜,這一切,全是因為面前的人兒。
接下來的幾日裡,鋪子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熱,老陸家和老沈家都沒動靜,倒是來了四五個重金購買方子的人。
這日,陸家兄妹剛送走最後一波客人。
便聽得一道囂張的聲音乍然響起,“趕緊將你們鋪子的管事叫過來!這臭豆腐的方子,我們陳記酒樓要了!”
陸家兄妹循聲望去,便見一個玫紅色身影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玫紅錦底滾花袍,腳踩皂靴,冬瓜青白臉,一雙魚泡眼,眼底青黑,瞧著約莫二十五六的年紀。
他手裡執著一把摺扇,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粗的小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