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河搖頭,“小鋪子沒管事,方子不賣。”
“不賣?!”先前出聲的小廝聞聲冷笑,“我們陳記酒樓想要的東西,還從沒有得不到的時候,識相的就趕緊將方子交出來!”
陸同河面色不變,“我們自家方子,不賣。”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兩個小廝嘩啦一聲走到櫃檯旁,抓起上面的貔貅就要往地上砸。
然而,手剛揚起——
咔嚓一聲響!
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痛從手腕蔓延至全身。
“哎唷!疼!疼死我了……”小廝順著扣住的手腕往上瞧,正好對上一雙無波的杏眸。
那雙眸子生得極美,卻像是深潭漩渦一般,只一眼便叫人心頭髮顫,待他回過神,發現自己竟被一個十五六的小丫頭嚇唬住,頓時惱怒得罵罵咧咧,“小賤人,快放手!敢打小爺,小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啊啊啊……”
話沒說完,下巴處又是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瞪著陸綰綰,嘴巴張張合合好半晌,可除了嗷嗷痛叫聲,一個字都再說不出來。
另一個小廝本想上前幫忙,瞧見這副模樣,雙腳已經比腦子快地偷偷往後退,一直退到錦衣男子身後方停住腳步。
“呵!”陳舟低低笑了一聲。
魚泡眼望向陸綰綰,含笑的眸子裡隱隱壓著三分怒氣,“小姑娘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竟然連我陳舟的人都敢揍!”
“你就是陳舟?”陸同河上下打量男人一眼,眉頭不由皺起。
早在鋪子開業之初,他便將安州府城的幾大酒樓打聽了一遍,如今在安州府城風頭最盛的兩個酒樓,除了夏記酒樓,便是陳記酒樓,這兩年,陳記的生意甚至要壓過夏記。
而陳舟,不僅是陳記酒樓的東家,還是府尹二夫人的親侄子。
“正是陳某。”陳舟唰地一下開啟摺扇,自顧自在凳子坐下,“陳某今日來,不過是想同你們談筆生意罷了,可你們竟然將我的人打成這個樣子,這事怎麼收場?”
陸綰綰嘴角冷勾,“什麼收場不收場的?我打他,也不過是為陳掌櫃好罷了。”
“打我的人,還是為我好?”陳舟手中摺扇一頓。
陸綰綰半握住掌心的貔貅,輕輕摩挲了兩下,“這貔貅是史大公子送我們鋪子的開業禮,陳掌櫃的下人若砸了它,豈不是告訴史大公子,你們特意和他作對?”
“小姑娘這是拿史雁行來壓我?”陳舟冷笑。
“倒也不是。”陸綰綰搖頭,“但凡送進我陸記的物什,皆是我陸記所有,便是一棵草、一朵花,我也不會看著它被人損壞,更何況是一隻只進不出,財源不斷的貔貅!”
陳舟聽言,靜靜盯著她瞧了半晌,隨即眯眼一笑。
“陸姑娘性子倒是有趣!五千兩,臭豆腐的方子我買了!”








